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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雕群的尽头,站着个身披灰白长袍的身影。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里,周身的雾气呈现出完美的对称形态,连呼吸都带着机械般的规律节奏。“欢迎来到寂灭平原。”他的声音像是无数冰粒在碰撞,“我是熵主的第一侍从,‘恒静者’。”
恒静者抬手时,莱安身旁的冰雕突然裂开,从中飞出无数把冰晶长剑,剑刃上刻着“绝对静止”的符文。“熵主允许我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自愿冻结,或被强制冻结。”他的长袍下摆无风自动,露出里面由无数细小齿轮组成的躯体,“抵抗只会让你们的标本更扭曲。”
“我选择——打碎这些标本。”莱安的长剑发出清越的鸣响,弹性条文突然暴涨,将冰晶长剑弹开,“真正的秩序,不是让所有声音闭嘴,是让每种声音都有发声的权利。”他挥剑斩向最近的冰雕,剑风裹挟着淡金色的光轨,竟在冰雕表面熔出细小的缺口。
恒静者的兜帽下传来类似齿轮卡壳的声音:“错误的选择。”他周身的雾气突然凝聚成巨手,抓向莱安的长剑。就在这时,回声织者突然开口,新的“选择之歌”在绝对寂静中炸开——那旋律既不高亢也不低沉,却带着奇妙的共振频率,让巨手的冰晶结构开始出现裂纹。
“声音……在零熵区是无效的。”恒静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这里的分子振动频率被锁定,任何声波都会被抵消。”
“但记忆的共鸣不会。”织者的共鸣梭射出淡金色的音波,与冰雕中残留的意识产生共鸣。那些被冻结的呐喊、微笑、沉思突然苏醒,化作无形的声浪,与织者的歌声叠加在一起,形成贯穿平原的共振波。
第一尊冰雕裂开了。手持罗盘的寻路者雕像化作青绿色的光粒,在空中盘旋一周后融入阿青的定轨罗盘。紧接着是第二尊、第三尊……越来越多的冰雕在共鸣波中苏醒,化作各种颜色的光轨,像溪流般汇入众人的防护屏障。
“不可能……熵主的规则是完美的。”恒静者的齿轮躯体开始出现锈迹,“你们的共鸣违反了零熵守恒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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