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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关护城河的冰面在午后开始融化，血水混着碎冰在河面上荡出诡异的波纹。虎娃的修灵笔悬在水面上方，笔尖的凤羽竹沾着第一滴融水，那水珠里裹着丝极细的黑气 —— 是龙脊碎片散发出的蚀灵粉，正顺着水流污染下游的土地。
“丫头，这水太邪性。” 老军医的药箱放在岸边，里面的净化草药刚用完，连最后的龙脊粉末都没能压制黑气，“寻常的灵脉符碰着就炸，你这修灵笔...” 他的话没说完，就看见虎娃将笔尖浸入血水，凤羽竹的纹路突然亮起红光，像条小火龙在血水里游动。
修灵笔离开水面时，笔尖的血水竟凝成了血珠。虎娃站在河中央的冰碓上，脚下的碎冰在红光中微微震颤，她的指尖划过笔杆的符纹，那些记录着鄱阳湖净化阵的纹路，此刻与血水里的龙脊碎片产生共鸣。最靠近她的几片碎片突然躁动，黑气像蛇一样窜出水面，却在接触修灵笔红光的瞬间缩回。
“天地无极，灵脉归流。” 虎娃的声音在河谷里回荡。修灵笔在半空画出第一道符纹，是个 “净” 字，血珠顺着笔画落下，在水面炸出一朵朵红莲花。每朵莲花绽放的地方，黑气就像被煮沸的墨汁般翻腾，龙脊碎片的蓝光在血莲中渐渐黯淡，有些细小的碎片甚至开始融化，化作点点蓝光融入血水。
老军医突然指着河底。那些沉在淤泥里的龙脊碎片，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慢慢向虎娃脚下的冰碓聚集，黑气在聚集过程中相互缠绕，竟形成个小小的黑球，球心的蓝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 是所有碎片的邪力在抱团反抗。
虎娃的修灵笔突然转向河底。这次画出的符纹像张渔网，血珠在网眼里凝结成细小的血冰，坠入水中的刹那，网纹突然放大，将黑球牢牢罩住。最神奇的是血冰接触黑气的瞬间，竟没有融化，反而顺着黑球的纹路渗透，将蓝光一点点染成红色，像在给邪物 “换血”。
“那是...” 老军医突然捂住嘴。他看见黑球里浮现出无数张人脸，有元军士兵，有抗虏军的弟兄，甚至还有些百姓的面孔 —— 都是被龙脊碎片吞噬的灵脉所化。虎娃的修灵笔在网纹中心轻轻一点，血冰突然炸裂，红光裹着人脸向上飘，那些面孔在阳光下渐渐变得安详，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龙脊碎片的黑气在失去人脸后迅速萎缩。虎娃的修灵笔在水面上排出新的阵型，这次的符纹是从南宫云那里学来的 “锁灵阵”，血珠在阵眼处汇成血池，将所有碎片吸入其中。最顽固的一块核心碎片在血池里翻滚，蓝光与红光反复拉锯，竟在水面上映出天机阁的灵台轮廓 —— 是碎片里残留的灵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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