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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龙守着翩翩的坟茔时,每天都要煮这样的茶。”沐荷取过品茗杯,茶汤入口微苦,咽下后却有甘冽从喉头漫开,像把两世的风霜都酿成了回甘,“他说‘苦到极致,便是回甘’,原来这就是他悟的道。”
临风忽然指着杯底的残叶,那里的茶叶竟拼成了朵小小的梅花,与梅林枝头的花苞形状无二。“是茶在说禅。”他的声音里带着惊叹,“就像梅龙说的,万物皆有灵,一片茶叶也能讲出两世的故事。”
午后的茶席渐渐添了几分静谧。院外的风穿过荷池,吹动残荷发出沙沙的声响,与茶室里的茶音相互应和,像首无字的禅诗。沐荷取出那支云帆的玉笛,放在茶席的北侧,笛孔对着品茗杯,茶烟顺着笛孔钻进笛身,竟吹出个极轻的音,像谁在时光里轻轻叹息。
“是璞玉的‘茶音悟’。”临风想起手札里的记载,“他在狱中时,常听狱卒煮茶的声响,说能从中听出‘自由’的滋味。”
茶烟从笛孔里溢出时,案上的粗陶公道杯忽然亮起微光,杯身的诗句渐渐浮现:“一茶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字迹在茶烟里轻轻晃动,竟与荷池残荷的影子重叠,枯瘦的茎秆化作笔锋,残破的荷叶凝成墨迹,像天地在共写这首诗。
沐荷忽然明白,所谓“品茗悟道”,从不是要参透什么玄妙的禅理,是云帆在瑶池茶席上的专注,是梦荷刮去浮沫时的坦然,是璞玉从茶音里听出的自由,是梅龙在苦茶里品出的回甘——是在一片茶叶的沉浮里,看见两世的起落,最终懂得:圆满从不是花开满池,是残荷在风中的从容;永恒也不是朝夕相守,是茶汤凉透后,依旧留在舌尖的回甘。
暮色降临时,他们收起茶席,将剩下的茶叶埋进荷池的泥里。临风说:“老茶农讲,喝过的茶叶要归还给土地,才算完成一场修行。”泥土覆盖茶叶的瞬间,荷池的残荷忽然轻轻颤动,枯瘦的茎秆上竟抽出小小的绿芽,像在回应这场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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