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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能修。”林溪的指尖轻点梦荷的残绣。绣品边缘的丝线松脱了,露出里面的米白粗布,她从包里掏出支银线,线轴上印着“非遗修复专用”,“现在有种‘织补法’,能让老绣品在新布上‘重生’。补成屏风,摆在展厅中央肯定好看。”
沐荷忽然想起师太圆寂前说的“有些债要还两世”。或许所谓的债,就是让这些快被遗忘的手艺,换种模样活下去。她取过那支秃狼毫,笔杆的裂痕里还嵌着点朱砂:“笔杆能做笔架,配新笔卖。买的人就知道,好笔是经得住磨的。”
接下来的半月,诗滢轩成了热闹的工坊。学服装设计的学生小周天天来拓荷纹,把璞玉诗集里的插画印在纯棉T恤上,领口缝着小小的“印”字布标,说是“把诗穿在身上”。做文创的阿陈蹲在荷池边写生,将冰裂的纹路拓在笔记本封面,内页印着“荷风穿袖,梅香入怀”的烫金诗句,翻页时能闻见淡淡的墨香。
连老秀才都带着孙子来凑热闹。小家伙用康桥捡的残瓷片拼贴画,碎瓷片拼出的荷,边缘闪着细碎的光,老秀才在旁边题字:“旧瓷新荷,一样清芬。”
“您看这个。”临风举着块新雕的玉佩进来时,沐荷正给绣品补最后几针。玉佩是用瑶池玉石的余料做的,上面并蒂的荷梅被简化成流畅的曲线,却仍能看出与旧佩的血脉——荷尖的弧度、梅枝的转折,都藏着百年前的笔意,“工坊的师傅说,这叫‘新中式’,年轻人喜欢。”
沐荷接过玉佩时,指尖触到玉上的细孔,孔里穿的红绳,是从梦荷绣品上拆的余线。她忽然笑了:“倒像把两世的牵挂,都串在一块儿了。”
开展那天,美术馆门前排起长队。穿汉服的姑娘们举着印有荷纹的灯笼,灯笼穗子是用绣品余线编的,风一吹就晃成流动的红。孩子们围着复原的琉璃灯转,灯影里的荷叶刻痕在墙上晃,像活了过来,引得他们伸手去抓,笑声惊飞了檐下的鸽子。
展厅中央,梦荷的残绣被装裱在亚克力框里。新补的银线在灯光下泛着光,与旧绣的蓟草汁荷叶交相辉映,旁边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修复过程,配着沐荷的声音:“这针脚像奶奶的手,缝补的不仅是布,是怕忘了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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