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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风从包里掏出个锦袋,里面是用诗韵澜庭的湖水调和的朱砂,“这是按《凰赋》手稿的墨法配的,璞玉写‘凤’字时,总在墨里加三滴胭脂,说这样字才有血气。”他用毛笔蘸着朱砂,在舞衣的留白处补全那阙诗,笔尖划过绸缎的声响,与舞者的足尖点地声连成韵。
三日后,《诗心赋》联排时,舞台背景是块巨大的水幕,投影着从黄山到潇湘的诗稿,舞者的身影穿过字句时,墨痕会顺着肢体流动,像把两世的诗都穿在了身上。当清禾跳到“情丝缠绕岁月甜”时,水幕上的字迹忽然化作漫天柳絮,与台下观众手里的玉兰花瓣相碰,激起片细碎的光。
“您看那束追光。”舞蹈学院的老教授指着舞台,光柱落在清禾的发间,银簪的珍珠折射出的光斑,在水幕上拼出“云袖”二字,“这舞者定是与当年的云袖有渊源,我奶奶就是云袖的学生,说她跳《荷风舞》时,也总在发间别支银簪。”
联排结束后,清禾捧着本泛黄的舞谱来找沐荷。是她奶奶留下的,首页画着个舞者的剪影,裙摆的诗行与《诗心赋》的舞衣如出一辙,末页有行小字:“璞玉先生言,舞到极致,字会自己跳出来。”舞谱的夹层里,藏着片干枯的荷叶,叶脉的纹路与诗滢轩的荷纹完全重合。
“原来云袖就是碧玉的学生。”沐荷忽然明白,所谓传承从不是断裂的线,是云袖的舞鞋踩着碧玉的胭脂,清禾的足尖接着云袖的衣袂,像首永远续不完的诗,“璞玉写的‘袖卷诗三百’,原是让文字在舞者的肢体里生生不息。”
临风用诗韵澜庭的柳木做了支舞杖,杖头雕着朵含苞的梅,绽开时会露出“舞动诗心”四个字。清禾握着舞杖排练时,杖头的梅瓣忽然轻轻颤动,与她发间的银簪相和,像璞玉与碧玉在为她伴舞。有次她不小心将舞杖掉在地上,杖头碰着青砖的声响,竟与《凰赋》的平仄相合,惊得众人都说“木头也懂诗”。
公演前一日,诗韵澜庭的湖面搭起了临时舞台。月光漫在水面,舞者们穿着舞衣排练,裙摆的诗行映在水里,像无数条鱼在波心游动。沐荷与临风坐在湖心亭里,看着清禾旋转时,忽然听见水幕里传来声轻叹,像碧玉在说“就是这个样子”,又像云袖在道“终于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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