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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荷忽然想起那支紫斑竹笔,取出来蘸着红树林的泥水,在孩子们的笔记本上画红树。笔尖划过纸页的声响,与远处潮声连成韵,像把两世的潮汐都揉进了风里。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用捡来的荷形贝在字旁拼了个“心”,说“这样字就有了心跳”,引得众人笑起来,老渔民捋着胡须道:“这才是‘红树康桥’的真意——字要活着,得先有根,像红树那样,扎在泥里也能开花。”
临风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陶罐,是在红树洞里找到的,罐口缠着红树的气根,里面装着半卷防潮纸,纸上抄着《诗经·蒹葭》,却在“所谓伊人”旁注:“潮来则隐,潮去则现,是红树在等有情人”。他将陶罐与百德桥的残碑拓片摆在一起,防潮纸的边缘与拓片的水纹完全重合,像两世的桥被潮水系在了一起。
三日后,“红树诗会”在退潮后的滩涂举行。老渔民们打着渔鼓唱《红树谣》,歌词里混着璞玉的诗句;孩子们用贝壳在泥滩上拼诗,“蒹葭苍苍”的笔画里嵌着红树的种子,涨潮时字随浪动,像在水里跳舞。最热闹的是“潮起诗吟”环节,众人围着红树朗诵,潮来时报“潮平两岸阔”,潮退时接“风正一帆悬”,浪头拍岸的瞬间,所有声音都停住,听红树的气根在泥里轻轻写字。
清禾带着舞蹈学院的学生来了,她们穿的舞衣上绣着红树与桥的纹样,左边是清末的木桥残影,右边是今日的观潮台,中间用银线绣着浪花纹,像把两世的潮汐都穿在了身上。当《红树赋》的旋律响起,舞者们的裙摆扫过泥滩,脚印里立刻冒出细小的红树苗,与气根的纹路缠成网,网住了从百德康桥飘来的竹简书,竹简上的“以文为帆”在潮水里发亮,像给整片滩涂系了条发光的绸带。
“您看这退潮后的沙画。”临风指着滩涂的低洼处,潮水退去后留下的纹路,竟在阳光下显出“红树康桥”四个字,每个笔画里都嵌着贝壳,“老渔民说,这是大海在给我们留信,说‘桥可以塌,诗不能沉’。”他从泥里拾起片带字的贝壳,上面用朱砂写着“荷”,缺了的那笔恰好能与诗滢轩井台的刻痕连成线,像两世的牵挂在潮水里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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