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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九道圆满、三道合一、登临神巅,便是我等逆天翻盘,逆伐天帝之时!”
虚空寂静,诸天暗藏杀机。
低位面的平静之下,早已绑定一场神界终极死战。
青丘的新生,伴随着万古最大的凶险。
而王新的无敌之路,从背负天帝因果、手握仙级底蕴、暗藏大乘道果的这一刻,才算真正,正式开启。
二十万年青丘沉眠绝境,九道合道定仙途
青丘祖地的劫云散尽,天地重归清明,可弥漫在万狐心头的沉郁悲凉,却久久无法褪去。
天帝隔空降下的因果宣判,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横跨诸天位面,死死扣在青丘每一位族人的命数之上。所有人都清楚,今日的逆天破局、全员证道,看似是万古神迹,实则是揭开了青丘尘封二十万年的血泪绝境,将一族存续的最后希望,尽数压在了王新与狸妖圣的肩头。
月华高台之上,风露微凉,岁月的沧桑气息从古老的阵纹深处缓缓弥漫开来。
大长老伫立原地,脊背微微佝偻,褪去了族群至尊的威严,只剩下历经二十万年蛰伏、饱尝绝境苦楚的疲惫与怅然。他抬眸望向连绵万里的青丘群山,眼底翻涌着无尽尘封的往事,苍老的嗓音带着穿越岁月的沙哑,缓缓响起,打破了满场的死寂。
“诸位族人,今日王新尊上逆天破印,解我青丘万古桎梏,你们皆以为,这是我族新生之始。”
“可无人知晓,我青丘今日的衰败、封禁、绝境,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铸就,而是我们自封二十万年,苦苦苟活换来的一线残喘。”
一句话落地,全场年轻天骄、新晋突破的中层长老尽数哗然,满脸难以置信的惊愕。
自封二十万年?
他们自幼翻阅族群古籍,只知青丘上古鼎盛、中古衰败、近代沉沦,却从未知晓,族群竟有主动封禁天地、自困祖地二十万年的惊天秘辛。
狸妖圣眸光微动,心底满是诧异。她身为九尾圣女,执掌族中最高典籍权限,对此隐秘过往,竟也知之甚少。
大长老长叹一声,目光掠过全场一众面容青涩、尚不知族群血泪的后辈,眼底满是酸涩与无奈,缓缓掀开了这段被青丘刻意尘封、不愿提及的黑暗岁月。
“二十万年前,我青丘九尾天狐,曾是此方天地顶尖大族,族中天骄辈出,化神遍地,炼虚强者层出不穷,甚至有数位半步仙尊坐镇祖地,气运滔天,威压四海八荒。”
“可也正因我族兴盛太过,九尾血脉天赋逆天、幻术规则冠绝诸天、大道底蕴得天独厚,引动了那位天帝的忌惮。彼时天帝尚未登顶至高,却已执掌诸天大部分权柄,忌惮我青丘彻底崛起、突破位面桎梏、杀入神界,威胁其诸天统治。”
“于是,他亲手布下跨界血脉封印,锁死我天狐一脉的境界天花板,斩断我族一切突破炼虚、破壁飞升的可能。”
“彼时我族强者无数,数十位巅峰化神长老齐聚祖地,拼死抗争,欲破天帝封印,可位面差距如天堑鸿沟,凡俗之力,何以逆伐诸天天帝?所有抗争尽数徒劳,反而引得封印反噬,族中半数天骄道基崩碎、神魂受损、寿元骤减,鼎盛一时的青丘,瞬间跌落谷底。”
说到此处,大长老身躯微颤,语气满是无尽的悲凉与无奈。
“为保青丘道统不灭、血脉不绝、族群不亡,当时的先祖高层,被逼走投无路,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做出最绝望的抉择——全员自封祖地,锁死大阵天关,隔断天地灵气,隔绝诸天探查,以一族沉寂二十万年的代价,换取族群苟活。”
“我们主动封死所有飞升通道,锁死所有境界晋升之路,硬生生将一族数十万生灵,困死在这片祖地山河之中。”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狐族族人怔怔伫立,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一股彻骨的悲凉席卷全身。
原来他们世代的瓶颈、终生的桎梏、无法突破的宿命,从来都不是族群天赋不足、大道浅薄,而是二十万年前,先祖为了保住青丘火种,被迫签下的岁月契约、绝境赌约!
“自封二十万年,看似保全了族群,却也彻底耗尽了我青丘的底蕴与生机。”
大长老继续娓娓道来,字字泣血,道尽一族沧桑:
“二十万年以来,我族再也无人敢触碰炼虚境界,无数天资绝世的族人,终生卡在化神巅峰,寸步难进。祖地大阵隔绝天道,隔绝天劫,隔绝飞升契机,看似安稳无忧,实则是温水煮蛙,慢性绝途。”
“二十万年沉淀,我族积攒出足足数十位化神巅峰长老,数量冠绝此方天地任何一个大族,可所有人都被无形枷锁死死禁锢,空有满身修为、圆满道基、浑厚底蕴,永远无法踏出最后一步,永远无法突破炼虚壁垒。”
“越是积攒,越是绝望;越是圆满,越是无力。”
“岁月无情消磨,寿元不断枯竭,这数十位化神巅峰长老,大多熬过了十万载岁月,早已耗尽本命生机、道韵本源、神魂底蕴,九成以上寿命濒临枯竭,油尽灯枯,只剩最后残喘时日。”
“我们之所以在今日强行开启封禁大阵、甘愿冒着触怒天帝、暴露族群的风险,不是不知凶险,而是别无选择!”
大长老抬眸看向天际,眼底满是决绝与悲怆:
“再闭阵百年,这些存活二十万年、撑到今日的老牌长老,尽数寿元耗尽、坐化道消,青丘二十万年的积累、底蕴、传承、大道感悟,将彻底烟消云散、断绝无存!”
“我们是被逼无奈,绝境求活,赌上全族气运,开启大阵,渴求一线生机!”
听完这段尘封万古的秘史,狸妖圣心口阵阵发闷,眼眶微微酸涩。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族群的艰难,明白了历代长老的隐忍,明白了族中森严规矩、保守行事、排外守旧的根源。
不是固步自封,不是狭隘偏执,是二十万年绝境蛰伏、步步惊心、如履薄冰,刻入族群骨髓的恐惧与谨慎。
一众年轻天骄更是心神震颤,肃然起敬。
原来今日的安稳祖地,是无数先辈以半生修为、无尽岁月、终生大道换来的;原来他们口中寻常的化神境界,是先辈穷尽二十万年,也无法突破的天堑。
王新静静伫立一旁,心神沉寂,默默听完所有过往,心底亦是波澜翻涌,生出无尽感慨。
二十万年自封,数十位化神堆积,全员困境,全员待死。
这是何等沉重、何等悲壮、何等绝望的族群宿命。
他此前只以为青丘是守旧大族,底蕴深厚却固步自封,如今才知晓,这一族从来不是平庸,是被至高天帝硬生生锁死前路、碾压宿命、断绝仙途。
“今日尊上出手,破尽血脉封印、解尽大道桎梏、扫尽万年枷锁,让我族数十位卡在化神巅峰的长老,尽数冲破瓶颈,登临炼虚之境。”
大长老转身,深深看向王新,眼神中充满感激、敬畏,更有沉甸甸、毫无保留的托付:
“二十万年禁锢,一朝尽散,我族终得突破,终见天光。可这份新生,依旧包裹着必死的绝境。”
“尊上,你可知晓,我族众人此番突破炼虚,看似证道进阶,实则飞升必死!”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让刚刚突破、满心欣喜的一众炼虚长老,瞬间面色煞白,心境跌至谷底。
王新眸光一凝,心底瞬间推演通透其中关键,轻声开口:“我知晓。”
“天帝封禁未解根源,只是暂时溃散。你们依托我的大道本源、我的灵宝之力、我的幻术规则强行破境,属于逆势偷天、借道证境,并非顺应天道的正统突破。”
“此方天地天道早已被天帝烙印篡改,所有青丘族人的命数、道途、飞升契机,尽数被至高大能记名锁死。你们如今突破炼虚,境界是真,道基是稳,可一旦触碰飞升壁垒、踏入神界疆域,瞬间便会引动天帝因果清算,直接陨落,神魂俱灭,无半点生机。”
大长老重重点头,满脸苦涩:“尊上洞若观火,一语道破死局。”
“我等新晋炼虚,看似境界大增、战力暴涨,实则全员背负飞升死劫。只要敢踏出飞升一步,天帝跨越位面的杀机即刻降临,无人可挡,无人可活。”
“万幸,天无绝人之路。”
大长老话锋一转,眼底燃起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尊上你的本命分身尚未凝练成型,你的独立内世界尚未完全圆满成熟,此方天地的位面壁垒、天道规则,还能为我们再兜底百年。”
“百年之内,天道不会强行逼迫炼虚修士飞升,不会触发终极因果。可最多数百年,便是极限大限。”
“数百年后,若是依旧滞留此方凡俗位面,无法飞升神界、无法融入诸天大道,此方残缺天道便会彻底锁死我等所有炼虚修士的道基,永久断绝炼虚大成之路,终生困于初入炼虚的境界,再无寸进可能,最终寿元耗尽,尽数坐化。”
这便是青丘一族当下无解的死局。
飞升——触怒天帝,分身降临,越级灭杀,必死无疑。
不飞升——数百年后被天道彻底锁死境界,大道报废,终生无望大成,老死凡俗。
进退皆是绝路,左右皆是死局。
全场死寂无声,刚刚突破的狂喜彻底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沉重与绝望。
数十位新晋炼虚长老垂首伫立,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力。
他们熬了二十万年,撑过岁月侵蚀,熬过寿元枯竭,拼尽一切等到破境之日,到头来,依旧是进退无路、绝境无解。
狸妖圣心绪翻涌,心底酸涩无比,她侧头看向身旁淡然伫立的王新,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全族唯一的期盼:
“尊上……如今全族生路,尽系你我一身,对吗?”
大长老上前一步,带着所有高层、所有长老、所有族人的执念与希冀,对着王新深深躬身,行最郑重的托付之礼,语气恳切而沉重:
“王新尊上,今日之后,我青丘上下,尽数认命。”
“我等老朽、中层族人、新晋炼虚,尽数无神界立足之力、无对抗天帝之能。”
“全族唯一的生路、唯一的希望、唯一的转机,全系于你与妖圣圣女逆天一身!”
“我青丘不求一时兴盛,不求万世辉煌,只求一线存续之机。”
“恳请尊上、恳请圣女,依托自身逆天大道、无上天赋、超脱位面的底蕴,未来飞升神界之后,奋力争取神界神庭、上古道教至高大能的赏识与庇护!”
“只要能得一方诸天顶级势力庇佑,便能暂时豁免天帝的跨界清算,得以在神界苟活立足。”
“只要你们能在神界站稳脚跟、拥有话语权、积累足够底蕴,便能慢慢接引我青丘一众炼虚长老、残存族人,分批飞升、逐次脱困,彻底摆脱天帝枷锁,延续九尾道统!”
一字一句,皆是一族二十万年的血泪祈愿;一揖一礼,皆是万狐生灵的性命相托。
所有狐族族人尽数躬身俯首,目光灼灼,满怀希冀,将自己的余生、族群的未来、万世的道运,毫无保留地托付给了眼前这位人族出身、新晋入籍的青丘族尊。
王新静静看着全场俯首的万狐,看着无数沧桑疲惫、满含期盼的眼眸,心底五味杂陈,生出无尽的感慨与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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