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行人匆匆路过，在雪径上留下凌乱的脚印。
有满面沧桑的老者，挑着两箩筐的木炭，忍受着刺骨的寒意，想要前去县城卖掉赚点铜钱，买些足以渡过漫长冬季的物资。
“呼~”
老者呼出一片白雾，露在外面眉毛、胡须都染上了白霜。
他走到路边放下扁担，不停的搓手、搓脸取暖。
“老翁~”
“那边的老翁~”
忽有一道缥缈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老者循声望去，就见路边不远处，似有数人围着明亮的篝火。
“我？”
老者有些意外，伸手指了指自己。
“正是！”
“这天寒地冻的，老翁不妨过来取取暖吧。”
又一道声音传来，就见那篝火旁有人招呼他过去。
“不用了！老汉还得赶去县城卖炭！”
老者心中既有自卑之意，又有警惕之心，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这一幕似乎不太正常。
“何必急于一时，过来暖和会手脚，不是更有力气。”
那道声音不停的邀请。
老者连连好声拒绝，并重新挑起扁担，快步离开。
能活到这岁数。
多少有些看家本领。
老者已察觉到不对劲，只顾埋头赶路，不敢回头多看。
他离开不久。
又有一人路过，经不住那声音的热情邀请，走过去借火取暖。
这一去，就再也没离开。
围着篝火取暖的人群，就这么多了一人。
天明。
大雪稍缓，骄阳透过云层，洒下一缕阳光。
“师父，前边应该就是县城了吧？”
“不错，赶了一夜路，到了县城可得好好休整一番。”
顾长安轻声回了阿福的询问。
天气寒冷彻骨，两人虽气血雄厚，却也多加了一件皮毛大衣。
“两位兄台、两位兄台~”
忽远忽近的声音再度响起。
听到呼喊声的阿福环顾了一周，奇道：“师父，好像是那边有人在喊我们？”
“确实是在喊我们，不过未必是人...”
顾长安望了一眼，眼有深意的回了一句。
“师父，您是说...”
阿福若有所思。
他的神识强度不够，看不穿那鬼东西的迷幻之术。
“两位兄台，这天寒地冻的，过来取取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