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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屠户费心了。」
他定睛细瞧,只见栏中那头大黑猪生得膘肥体壮,肚腹浑圆垂地,四肢粗短有力,正哼哧拱食,显然精力充沛。
「这猪能有多重?」
「估计四百斤上下,具体多重,宰完称过才知。」
宋时的四百斤,相当于现代的五百斤,端的是头肥猪!
开杀!
灶上的大锅里滚水翻腾,曹屠户一声令下,数名赤膊壮汉一拥而上,将那头近四百斤的肥猪从圈中拖拽出来。
年猪惊恐嘶嚎,奋力挣扎,奈何被众人七手八脚死死按在杀猪凳上,动弹不得。
它挣扎片刻,气力渐衰,只余粗重的哼哧喘息,仿佛认命。
曹屠户亲自宰杀。
长刀贯喉,热血飞涌,年猪叫唤挣扎,抽搐痉挛。
曹屠户早取来放了盐水的木盆,接了满当当一盆猪血。
放了血的年猪被抬至铺满秸秆的地上,大壶大壶的滚水淋上去,将猪的毛和指甲烫得发软,紧接着用刮刀刮得一乾二净。卸了头,倒挂在梯架上。
曹屠户换上解肉刀,刀锋过处,皮肉应声而解,将猪肚子划开,一一取出内脏,分作两扇。
他游刃有馀,一边剖猪,一边还能气定神闲地与吴铭闲谈。
「说实话,吴掌柜初次来敝坊买肉时,我只道你是个外行,生意肯定做不长。没想到,贵店竟一飞冲天,不仅显贵盈门,听闻连官家都御驾亲临,不知真假?」
吴铭微微颔首:「确有此事。」
「唉!可惜!」曹屠户忽然长叹一声,「我有意至贵店一饱口福,怎奈脱不开身,年节倒是能得数日清闲,只怕贵店到时也不开市罢?」
吴铭略一沉吟:「除夕中午,我打算于店中设宴,邀街坊四邻共飨年饭。曹屠户届时若得闲暇,何不携嫂夫人与令郎赴宴?」
除夕佳节,本该歇业,但想到吴记川饭开张半年有馀,每逢饭点,便有无数食客前来排队用饭,拥堵巷陌,难免会扰及四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故决定做一席年饭,既庆贺佳节,亦略表歉意。
「好极!除夕定携妻儿赴宴。」
曹屠户喜形于色,随即问道:「不知多少钱一位?」
「除夕佳节,烹宴以飨四邻,不收分文。」
「吴掌柜端的宅心仁厚,曹某佩服!」
吴铭谦虚以对:「届时还得请曹屠户备一头年猪。」
「吴掌柜如此慷慨,做年饭那头猪,曹某只收半价!」
吴铭立时拱手致谢。
待猪身分割完毕,曹屠户将两扇猪肉及分装好的内脏逐一过秤,总计三百八十斤有馀。
记在帐上,年底一并结算。
向曹屠户借了两辆独轮车,吴铭四人将猪肉搬至车上,推车沿原路折返。
回到吴记川饭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将猪肉搬进后厨,李二郎和孙福复往杀猪巷归还独轮车。
过不多时,谢清欢丶何双双和锦儿相继到店,见着满案的猪肉,皆「哦哇」出声。
「师父莫非要做全猪宴?」
谢清欢只听说过全羊宴,但她知道师父善于烹制猪肉,看这架势,做个全猪宴也未尝不可。
吴铭正色道:「你先别管我做什麽,且将这些猪肉分属哪些部位,有何特点,适合做什麽菜,细细道来。」
难得买头整猪,趁此良机,必须狠狠拷打徒弟。
谢清欢顿时面露难色。
此前制作腊味时,师父教过她,但她回去后勤于实践,而疏于理论,并未温习,哪里还记得住?
她硬着头皮作答,眼瞅着师父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赶紧收声,抢先认错道:「弟子学艺不精,甘领责罚!」
说罢,微眯起眼,主动将脑袋伸至师父跟前。
等了好一会儿,仙人却迟迟没有抚顶。
忽听师父吩咐道:「小何,你再教她一遍。」
单论基本功,何双双无疑是四人里最扎实的,而半路出家的谢清欢则最稀松的,距出师还差得远呢!
今天是宋代的十二月廿一日,现代的1月18日,周日。
成都最近也是气温骤降,只是坐着什麽也不做便觉手脚发凉。
尽管如此,吴振华仍然在早上六点就把吴建军薅了起来,七点半就到店。
看着老爸生无可恋的脸,吴铭忍不住笑出声。
得知孙儿要做杀猪菜,吴振华立刻撸起袖子:「这个我在行!」
杀猪菜本就是村里的宴席菜,老爷子以前做过。
话虽如此,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未必还有当初的熟练度。
无论如何,只要能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吴振华就高兴。
但没高兴多久,忽听孙儿话锋一转道:「杀猪宴除夕再做,今天只做刨猪汤。」
刨猪汤是川渝地区代表性的传统农家菜肴,农户在春节前宰杀年猪后,用新鲜的猪杂骨丶猪角油为熬制底汤,再加入猪瘦肉丶猪血丶猪肝等内脏与配料,熬煮而成。
做法并不复杂,不劳老爷子出手。
吴振华立刻毛遂自荐:「除夕那天我来帮忙。」
「行。」
过年嘛,一家人理应团聚。
出门买菜时,吴铭又告诉他另一个好消息:「不出意外的话,包拯过几天会来店里用饭。」
「哦哟!啥子时候!」
「不确定,等确定了再告诉你。」
「要得!」
吴振华的老眼中竟露出几分小迷弟的光芒,他从小听着包青天的故事长大,对包公的种种事迹了若指掌,尽管那些事迹大多是演义。
其实吧,三老现在权限不够,出不了灶房,就算包拯来店里用饭,也不可能入灶房里一叙。
换言之,这次大概率见不了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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