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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树天王的情况,也相差不多,他靠着贝叶棕树,以一人之力,力抗乐师丶画家丶喜山王,已有些吃力,
偏偏十六阴堂又唱响了悲歌,将这座古老祭坛启动,被血染红的石板缝隙丶青苔,无不流淌着古老巫族的咒力,惹得宝树天王都有些恍惚,只觉眼前有数以万计的巫族先明,
边歌边舞,歌声亢奋,舞却跳得如山间的精灵,
他没来由的烦闷,不断的斩杀着先民,人似割草一般,一片片的倒下,血溅起来,染得世界红彤彤,但歌声更加亢奋,舞跳得颠三倒四,光怪陆离的景象,构织成了一种奇怪的压迫力,逼促着宝树天王的胆气都收敛了许多,
一间看不间的精神囚室,将他困锁在祭坛之中,不得超脱。
知命僧被喜山王封入狐族神骨之中,
行舟僧丶宝树天王,双双被对峙住,虽不至于落败,但也不再有馀力,入花海世界之中,与摩崖僧汇合,强杀周玄。
花海世界,便只有摩崖僧一人进入。
花海世界,是周伶衣自成一派的小世界,这里没有法则的存在,或者说法则都受控于周伶衣,
其馀寻常修行之人若是被拉扯入花海,连香火都燃烧不了。
本就是代表着幽冥的世界,死亡丶腐败丶枯萎,才是这个小世界中的主旋律。
但单手托着棋盘的摩崖僧,却并未受到太多的困扰。
他立于一处彼岸花茂盛之处,抬头望着绯红色的天空,以及幽冥之中的牧魂古城,和那如墨的山。
周伶衣不再躲藏,她主动走了出来,像踏青的大家闺秀一般,攻击性皆被收敛。
「妖和尚,你倒是蛮有趣的,能毫发无伤的走进花海世界里来,却不发疯似的寻找我们姐弟,反倒在这儿眺望起景色来。」
「世上有什麽事,比观瞧美景还要重要的?」
摩崖僧笑道。
「这算得上美景?」
「这个小世界,是对并国幽冥界的生动模仿,其中景色,在你们并国人眼里,自然是阴森晦暗,丑不堪言,但在我们佛国人眼里,已经是世间难觅的景象了。」
摩崖僧目光中,有了少见的真诚,他转过头,说道:「佛国,是一片废地,航脏的水源,腥臭难当,
山中几乎瞧不见绿色,有的只是数不尽的灰白一一岩石丶岩石丶还是岩石,若是将岩石凿开,闻不到泥土的芬芳,而是无尽跳动着的岩浆,
那是一方毫无生命力的国度,世界单调,导致我们佛国人缺乏了足够的想像力。」
「三十三重天建立之后,圣佛迷加旬王,以无极佛目,眺望星海,第一次瞧见了绿色,充满了生命力的绿色,像在海中腾起的湛绿波涛·于是,我们佛国,便组建了数只寻波僧队,在星海中穿梭,去寻那星河绿波,
我们寻到了许多国度,有以海为名的国度一一孔雀之海一个富饶丶水源充沛的国度,在这个国度之中,我们佛国人第一次品尝到没有杂味的水,水无色无味,我们却尝到了世间最浓郁的芬芳,
我还去过遍布血肉科技的王朝一一血肉神朝·这个国度只有血与肉,以及数不清的强大意识,他们与我们佛国一般,土地极其贫瘠,但意识体的强大,却让他们建造了丰富的精神乐土,
我们佛国人,从他们的精神乐土之中,学到了享乐丶学到了美妙的音乐丶漂亮的舞蹈「同时,你们也湮灭了他们。」
「是的,我们心怀仇恨,仇恨源自于我们的嫉妒,嫉妒让我们产生压抑不住的贪丶
嗔丶痴...」」
「倒是坦诚。」
「但我们却不引以为罪。」摩崖僧说道:「佛凌驾于凡人之上,所以三十三重天,要远远的高过每一寸土地,不臣服于三十三重天的众生,就该被碾碎,
但很奇怪,来了并国之后,我竟然莫名其妙的生出了悲悯之心,这次若是要屠戮明江府,我们会放过那些诚心礼佛的井国百姓。」
「你一个人都杀不了。」
周伶衣讲到此处,身形忽然不见,而下一个瞬息,她便闪到了摩崖僧的背后,并手如刀,朝着僧人的后背劈斩下。
手刀劈落之时,周伶衣化作老冰的色泽,身形变得虚幻起来,手刀像一道光与影,斩进了摩崖僧坚不可催的身体里,
紧接着,如冰色泽褪去,周伶衣的手刀化作了实体,横扫而去,在摩崖僧的身体里,
扫动那颗泵动着的心脏。
「空间法则丶星辰法则——
摩崖僧的胸膛,被周伶衣掏出了一个空洞来,他抬起头,询问一般,说道。
「花海世界之中,我便是这小世界里的无上意志,这里的法则,自然也受我的管控。
「你错了,你管不了我。」
摩崖僧拈住了一枚棋子,打入棋盘角地。
落子之后,棋子有了神韵一般,在从角地移至天元处,摩崖僧身体恢复如初,好像并没有被周伶衣的手刀斩击过,
甚至连周伶衣的身形丶足迹,都被强行换位,挪到了初见摩崖僧的位置。
「原来如此。」
周伶衣终于看懂了摩崖僧为何如此自信,不带任何思考,便抖动了僧袍,步入花海世界。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麽摩崖僧会不受花海幽冥之气的侵染。
「以为你是九烂香,道行层次太高,才能在我的花海世界之中兴风作浪,却没想到,
你也有一方小世界。」
棋盘之中,自成世界,
摩崖僧入花海,是以棋盘世界,在应对着花海世界。
「「旧死」对上『新生』,哪一方更加强势,一直都是佛国诸佛,于经课之中争论的永恒主题。」
「你的花海世界,是并国旧死,我的棋盘世界,是佛国新生,今日一战,怕是会给出接近真相的答案。」
「答案就是你们佛国妖僧,会命殒当场!」
一直在隐藏的酒大人将酒葫芦掷向了摩崖僧。
酒葫芦去势如电,
磨崖僧倒是不急不缓,又往棋盘上添了一子。
白子落向了天元处,黑子则让开了位置。
双子落稳后,同时划了一上一下两条弧线,交换了位置,彼岸花海中的时间,顿时像是停止了一般。
那酒葫芦已经欺到了摩崖僧的胸口处,却忽然定住,
同时定住的,还有酒大人丶袁不语丶周伶衣的身形。
这便是时间的五大形态之一——永恒。
永恒只在一瞬,一瞬亦是永恒,曾经血并冰封痛苦大学者之时,便让画家生平第一次,见到了时间的第五形态。
花海之中,唯一不受永恒形态约束的,便是摩崖僧。
他伸手抓过酒葫芦,拔了软塞,仰头咕咚了一大口后,意犹未尽的说道:「好酒,好酒。」
说完,又是连续几大口,将壶中酒饮完后,他盖上了软木塞,将酒葫芦轻松写意的扔出。
葫芦便一枚飘荡在空中的软和纸张,温柔乏力的朝着酒大人荡去。
明明瞧起来没有力量,但葫芦触碰到酒大人胸口之时,却猛烈炸开,只听轰隆一声,
酒大人便被震飞了数十丈远,胸口凹下了巨大的孔洞,但因为他还处于「永恒」状态,脸上甚至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我这手棋,不是和你们下的,周班主,你是个修行天才,我二十岁时,手段远不如你,若是你入了九香,我也一定敌不过你,酒大人丶袁先生,你们都是各自堂口的俊者,配当我的对手,
但是,今日我只想与周玄手谈一局。
摩崖僧并不着急杀掉周伶衣丶袁不语丶酒大人,他的目标,依然还是周玄。
他不能给周玄过多时间,去参悟空明镜。
他也知道,他并不是花海之中,唯一一位不受「永恒」困锁的人周玄也不受「永恒」的制约。
只因为周玄的秘境里,住着一位天尊分裂出来的意识。
同时,周玄的空明镜,也是一方小世界。
这方小世界,周玄是其中的无上意志,
「我的棋盘世界,自然要比花海世界高明一些,但本质上却无不同,不过是依靠香火丶法器凝造得来,
周玄的空明镜世界,却不一样,那是一方比井国世界还要真实的世界。」
他托着棋盘,走进了花海深处,速杀周玄,才是他现在的重中之重。
「修!」
一阵似神弓空放的鸣响,在摩崖僧的身后响起,一根锋利的桃木枝条,劲射而来。
摩崖僧的棋盘,闻声自动,一黑一白两枚棋子,同时分开,分占一角,僧人的身形一瞬间便出现在十几丈外,轻松躲过了桃木枝。
桃木力道不减,斜着插入土地之中。
木枝落地便生根,木枝长成了树干,树干延伸出了枝丫,枝丫上绽放了数万朵粉红小花。
桃花祖树,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降临了花海世界。
树冠长成了一柄横亘小世界的巨型花伞,只是桃花祖树那万千枝条,刺在的泥地之中,像极了绷得紧紧的丶蓄势待发的弹簧。
摩崖僧要阻挡周玄参悟空明镜而桃花祖树,则要为周玄参悟空明镜,赚取宝贵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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