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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前段时间回了一趟家,把家里的事情办完后,就好好休整一下,半工半读的日子太累了,现在她已经全身心投入学习,好好享受校园生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四十九章兑现承诺(第2/2页)
信的末尾,她写着:“姚老师,北京的雪快要下了,梅花也快要开了,你有空的话,来北京看看吧,我带你去故宫看红墙白雪,去胡同里闻梅花香。”
我捏着信纸,手指微微发抖。我懂她的意思。这三年的苦,她熬过来了,她心里还装着当年的约定,装着那个关于雪和梅花的梦。可我不能去。
我怎么能去呢?我是朱玲的未婚夫,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我看着窗外,朱玲正提着一个保温桶,慢慢往宿舍这边走,她的脚步很轻,怕惊动了谁,阳光落在她的肚子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我想起昨天晚上,她靠在我怀里,摸着肚子说:“姚哥,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取名叫姚念吧,想念的念,好不好?”
我那时候怎么说的?我说好,挺好的。不过,我读过一本关于给孩子起名的书,上面说,不能给未出生的孩子起名,一是因为不知道是男是女,二是起名要看他(她)的生辰八字中,木火土金水五行中是否有缺项,如果有缺的话,就要用后天起名来补上。还有就是起名最好用三个字的姓名,一是避免重复,二是姓名风水要讲究天地人外总五格,如果姓名两个字,就天生缺地格。我这样一说,朱玲觉得有道理,那就暂时不要起名,等生下来再说。
可我心里,却藏着一个不能说的念想。
朱玲敲了敲门,声音温柔得像水:“姚哥,我给你炖了鸡汤,你快趁热喝。”
我慌忙把信纸塞回信封,塞进床底下的皮箱里,用一摞旧书压住,然后快步走过去开门。朱玲的脸上带着笑,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又忍不住往我身后瞟了一眼:“刚才看你慌慌张张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强装镇定地笑了笑:“能有什么事,就是读书读得有点累了。”
朱玲没再追问,只是帮我盛了一碗鸡汤,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慢点喝,别烫着。”她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教案本上,又说:“刚才那封信,是朋友寄来的吧?看地址是北京的,大城市来的信,就是不一样。”
她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的怀疑,可我却觉得,那碗鸡汤喝在嘴里,有点发苦。我知道,她不是不想知道信的内容,她只是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怀着我的孩子,守着这个新家,我怎么能跟她说起扬媚,说起那个关于雪和梅花的约定?我没法说,也不能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朱玲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手还轻轻搭在肚子上。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柔和得像一幅水墨画。我看着她,心里充满了愧疚。
我该怎么给扬媚回信呢?告诉她我将结婚了,有了孩子,不能去北京看雪看梅花了?那样的话,太残忍了。她熬了三年,吃了那么多苦,心里头还装着当年的念想,我怎么忍心打碎它?
可不回信,又太不礼貌了。她千里迢迢给我寄来一封信,字里行间都是牵挂,我怎么能置之不理?
我又想起扬媚信里的话,她说半工半读的日子太累了,现在要全身心投入学习。或许,她只是想跟我报个喜,只是怀念当年的那段感情?或许,那个关于雪和梅花的约定,只是一句随口的话,她早就忘了?
可我又不敢确定。她的字迹里,分明还带着当年的执拗,带着对我的期盼。我起身,坐在书桌前,点亮台灯,拿出一张信纸,却迟迟下不了笔。
写什么呢?说恭喜她考上研究生?太客套了。说我不能去北京?太伤人了。
说我对她有意见?对,我确实有意见。当年她不告而别,让我牵肠挂肚,让我在无数个夜里发呆。我确实怨过她,怨她的不辞而别,怨她暑假中的杳无音信。可这些话,我能写吗?
台灯的光,昏黄而柔和,照着桌上的信纸,也照着我纠结的心事。窗外的虫鸣已经歇了,只有偶尔的几声鸟叫,在寂静的夜里响起。马伏山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我想起扬媚当年在我宿舍看的样子,想起她给我一起游览白云山哼小曲的开心,想起她红着眼睛说要去北京的样子。我又想起朱玲挺着肚子给我端鸡汤的样子,想起她温柔的笑容,想起她摸着肚子说要取名姚念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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