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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盛戈望着人几近癫狂的模样，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说起这个，不得不夸三人组一句。
他们分析打听人物关系之后，还专程选了一个抱团霸凌别人的塑料姐妹花作为栽赃对象。
大三学姐美梦泡汤后也要拉别人下水，又狗咬狗爆出来更多黑料，冲着所有人广而告之。
譬如聊天讨论打压质疑的新生，合力一次次把交上来的成果打回去，足足让人返工了六次。
又如克扣部门活动的经费，一块儿造假发票，从中捞油水拿好处。
一桩桩一件件，从合并转发的聊天记录到各类截图和单据照片，当众展示还不够，又掏出手机发朋友圈。
足以见得是豁出了所有的脸面，誓要将对方捶死在耻辱柱上，最后也是如愿以偿地将别人的名声搞臭了。
陈盛戈在背后看戏，可谓是悠闲得很。
这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拉下水的精神很得她的赏识。
只可惜这事情压根不是一块儿蛐蛐别人的同伙曝出去的，学姐的如意算盘终究是落空了。
歇斯底里的尖叫、争吵和对骂让周围的同学驻足停留，等保安赶到时已经是里三圈外三圈的状态。
保安叔叔将两人分开来，预备押送到保卫科进一步处理，围观的人群才恋恋不舍地慢慢走远。
陈盛戈将相册里的照片与视频转发到各个聊天框，高兴得连吹了好几个口哨，悠扬婉转的哨声连尾音都是上扬的。
眼见人心情不错，俞青青冲着其余两人眨了眨眼睛，示意让他们趁热打铁。
陈无忧还在做心理准备之时，陈潇洒吸了吸鼻子：“我觉得社会调查的作业好难啊。”
“第一回发了两三个小时的问卷累得我满头大汗，第二次去的时候才到门口呢，就听见边上有人说‘怎么又来了’。”
“我真想转头就跑，从今往后都绕着那地方走！”
陈潇洒扁着嘴唇，皱着眉毛，颇有种苦恼的感觉。
陈盛戈一下便不忍心了：“哎呀，这很正常，没事没事。”
“不然试试买点小礼品作为填写的奖励呢？”
陈无忧也立即跟进：“主要是不好意思。”
“鼓起勇气想上去询问一下，跟在人家屁股后边磨磨蹭蹭不敢开口，简直成尾随了。”
“又苦又怂，真怕哪天给人当心怀不轨的歹徒制服在地。”
俞青青也开始仰头望天：“天哪，我只是想完成作业，怎么这么困难呢？”
“上回好不容易跟位大娘搭上话了，结果特别健谈。”
“一张口说了一个小时了，愣是没找到插话的时机。她还在滔滔不绝，给我都听口渴了。”
陈盛戈叹了口气：“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我最近赶作业赶得差不多了，帮你们做一点儿吧。”
三人一扫方才的阴霾，一阵欢呼雀跃，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陈盛戈望着他们没心没肺的样子，认真劝诫道：“我能帮你们一时，不能帮你们一世。”
“有些事情还是得自己努力……”
俞青青连连点头，为合力争取到了往后见面的理由而激动，笑得眼睛弯弯。
不知道为什么，见了人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陈盛戈也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说起来，学校一直有开设跨学科的选修。自己正好还没有修满学分，下学期选课干脆选社会学的课程好了。
边上人热烈讨论着要去哪家吃饭，她在中间走着，默默规划未来。
四人挤挤挨挨地走在柏油路的边缘，沐浴在昏黄日光中，只觉得天边的云也蓬松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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