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9. c o m 一秒记住!
临近中午,
李青的诊治才告一段落,而徐阶的精气神,也明显好了许多。
「皇上侯爷不嫌弃的话,就在寒舍用午膳吧?」
「嗯…,粗茶淡饭即可。」朱翊钧笑着说,「爱卿若是铺张,朕只能去外面吃了。」
「呃呵呵……松江府比不得应天府,更比不得顺天府,臣纵是想,也拿不出珍馐美味啊。」徐阶讪笑道,「也不知皇上吃不吃得惯。」
朱翊钧收起名单,道:「天子也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没那麽多讲究。」
顿了顿,「府上知道朕与永青侯身份的有几人?」
「回皇上,除了犬子徐瑛,再无他人。」徐阶讪然道,「这些年来,徐家诸多事宜都是犬子在做,臣也只能如此,请皇上放心,犬子不会多嘴,也不敢多嘴。」
朱翊钧轻笑颔首:「常言说,虎父无犬子。爱卿的儿子,朕自然信得过。」
徐阶表面赔笑,心下黯然。
虎父无犬子这一句常言,更多是恭维,事实却是……历来虎父多犬子!
这时,徐瑛匆匆走进来,先看向父亲,又看向皇帝丶永青侯,接着又看向外面,犹豫着要不要行礼。
朱翊钧摆了摆手,问:「人来了?」
「是!」
徐瑛微微躬身,小声说,「就近请了七人来。」
「嗯,一下全来了反而不美。」朱翊钧顺势起身,轻声说道,「公事要紧,阁老先紧接着客人。」
徐阶点了点头。
二人起身,走向紧挨着客堂的书房,于暗中旁听。
少顷,一声声「阁老」的谄媚笑声,就传了来。
二人神色如常,饶有兴趣。
「阁老,这是辽东的百年山参,您老为国操劳了大半辈子,可得好好补补身子啊。」
「阁老,这是锡兰国的珊瑚树,不值什麽钱,您老留着观赏……
……」
好一通献殷勤之后,才总算进入了正题。
徐瑛说道:「今日家父请诸位来,是为了一件大事,关乎松江府,也关乎你们的大事。」
众富绅一听,立马又开始恭维,称其是松江府的骄傲云云……
这次徐阶没让他们絮叨,很快就打断了恭维之语,说道:
「诸位都是老朋友了,我有话就直说了,诸位若觉有不妥之处,可以直接说出来。」
「阁老这话说的……多见外啊?」
「就是,都是多年的老相识了,阁老您吩咐就是。」
徐阶深吸一口气,说道:「诸位,论商业价值,松江府的潜力,比之江苏丶浙江丶福建的诸多州府都要高,甚至应天府也是多有不如的,可松江府的政治地位……实在一般。」
「阁老的意思是……?」
众人语气少了些谄媚,多了些正经,更多了些振奋。
「松江府的政治地位,该往上提一提了。」徐阶说。
「哎呀,要不说阁老您慧眼如炬呢,确实如此……」
「诸位先听我说完!」徐阶抢先打断众人的恭维,说道,「诸位想来也都看出来了,老朽没几天好日子了,趁着还能喘气,在朝廷还有些关系,想为我们的松江府干一件大事,不过……这需要诸位的配合。」
「阁老请吩咐!」
徐阶没有吩咐,而是说:「我欲将松江府拔擢到应天府的高度!!」
「啊?」
众人震惊,不可置信。
商绅是逐利的,是贪婪的,可再如何贪婪,也不敢如此妄想。
这简直……
太疯狂了。
转念思及徐阁老与京中那位内阁首辅的关系……
众富绅的震惊稍稍平复了些,振奋之情却是更甚。
「阁老,这……真有可行性吗?」
「你们可有收到关于松江府的政策——三个月之内,松江府的一切资产不得买卖?」徐阶问。
「还是阁老消息灵通,我们也是刚刚知道这些……」
一人惊道,「据说,这是皇上在应天府颁布的旨意,难道说,皇上真的……同意了?」
徐阶捋须而笑:「不错!不过皇上是同意了,应天府却不答应!」
……
Ⓑ 𝒬 ge 9. ℂo 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