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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咋办呢~”陈箫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纤细的手指、晃了晃指尖燃起的黑色火焰,“就算我出去了,也只能将妖气压制到某种程度,还不能使用龙火。就那个状态想在偌大的囚笼中找到自己的龙珠——老天,比大海捞针还难。”
“要不要求求小爷?~”温清海坏笑着望向陈箫,“你是知道我的,小爷看上的东西,至今为止还没有弄不到手的。”
“你?哼,就算是你也不可能找到的,那块石头可是大姑姐亲自藏起来的,就算你小子有通天的本领……”“如果说,小爷有线索了呢?”少年话一出口,陈箫晃荡的小腿立刻停了下来。她转过头望着少年的双眼,似乎在确定对方是否在说谎——
“……说真的?”
“你大姑姐写的。”温清海丢过去一张纸,纸上写着司马钰从余冕肚子里那块石头中描下来的文字。因为怕有歧义,司马钰尽可能地还原了每一个笔画。
在看到纸上写的字的时候,陈箫眼睛都瞪大了——那些字写的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么难看的字,只能出自于她那文化水平充其量只能算是“识字”程度的大姑姐之手。
拿现代话来说,就是“学前班优等生、小学够呛能毕业”的程度。
“你从哪得到的?!”陈箫一把扯住了少年的衣领。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温清海笑得更灿烂了,看着她那张欠揍的脸,陈箫强忍着一拳打上去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尽可能挤出了一个还算能看的笑容来——
“温先生,请务必帮帮本宫!本宫知道你办事的规矩,等回到那边,本宫赏你黄金……”“我不缺钱,”温清海摇了摇头打断了陈箫的话,看着对方额角绷起的青筋,少年感觉还是不要再逗她了——好歹这家伙也是罗家的玄狐妃,惹急了她算是对皇室大不敬,万一回去以后治自己一个什么什么罪名,他可受不了,“不过我也不会帮你做白工,只要玄狐妃殿下答应在下三件很简单的事,在下必定会将您的龙珠双手奉上。”
“……说。”陈箫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脾气压下去——现在这家伙有利用价值,这个时候还不能翻脸。
“第一。”温清海的瞳孔轻轻颤抖了一下,少年的眼睛很漂亮,皇帝说,他的眼睛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陈箫,‘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会变成这种……这种匪夷所思的怪物?”
——虽然这些事回去之后自然会知道,但他还是很好奇。温清海记得自己死于武安历三十九年,他活到了六十三岁,和七十岁的妻子修桦同一天离世的。在他作为人类的六十多年中,从未听说过“那边”有妖怪什么的,也没有鬼魂一类的说法,顶多是一些闲书中写的怪奇志异一类的东西。
可眼前发生的事情却让他迷茫了——那边甚至连“龙”这种东西都有了。
“陈箫,我死之后,高廊国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忘得还真是彻底……”凝视了少年的双眼许久,确认对方没有说谎之后,陈箫放开了他的衣领,重新靠在了卧榻上,“……还不是始皇帝留下来的那些遗物。”
“……这和始皇遗物有什么关系?”
“你还记得武安历元年的事情么?”陈箫吐了口烟,没等少年回答便接着说道,“大姑姐……罗烟陛下用十二件始皇遗物中的四件打开了始皇帝的宝藏,里面有着数不尽的金银财宝。依靠着这笔庞大的财富,陛下很快稳住了根基。”
“可始皇帝的陵墓中藏着的,可不止是金银财宝,还有被关起来的、关于整个世界的秘辛。陛下打开了陵墓,那些怪异的力量也都被释放了出来。一开始还没人察觉到什么,真正的麻烦,是从你师父离世以后发生的。”
“修禅死于武安历十三年——哦对了,你们就是在那一年见到他儿子的吧,就是名叫‘修缘’那小子。”陈箫对这个名字很深刻,当初还给她找了不少麻烦来着,“修禅死后三十年,就是武安历四十三年的时候,陛下在她驾崩的前一年,看到了回来的修禅。”
“你师父本来应该已经死了,可却以武安历元年的样貌再次出现。陛下当时就下令将你师父给关了起来——无论是妖孽还是冒名顶替,对陛下来说都是不可容忍的。修禅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本宫那强盗一样的大姑姐,生平最敬佩的人就是你师父了。”
“直到武安历四十四年,陛下驾崩的时候,你师父被放了出来——因为陛下发现她也‘活’过来了,样貌一如她打开始皇帝陵墓的那一刻一样。”
“从那以后,陆续有人‘死而复生’,而且基本上都是和本宫掀起的那场战争有关的、在始皇帝陵墓被打开之后或受赏、或受罚的那批人。哼,罗洪那小子死早了,否则本宫还能再用一用那个傻小子。”
“可惜,这种力量影响不到我们的后代。不得已,陛下只能重新执政,并昭告天下,说自己受到了诸天神灵的眷顾,获得了永恒的生命。”
“夫君……罗巅猜测这种能够影响寿命的怪异力量来自于始皇帝留下的黄金,可事实似乎并非如此,有些没有被赏到黄金的人也出现了这种情况。直到现在,我们仍旧在追查这种力量的根源和破解之法——你知道的,寿命长可不是一件好事,‘活腻了’这个词在我们还‘正常’的时候或许是个玩笑,但现在却成为了最大的烦恼和期望。”
“包括陛下在内,我们是真的‘活腻了’。”陈箫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显得很疲惫,“你知道的,活久了,真的没什么意思。这种力量仿佛诅咒一样,改变了我们的本质,将我们变成了不折不扣的……怪物。”
“除了我们的改变,出问题的还有高廊国。”黑袍的美人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了卧榻上,往烟锅里又塞了些烟丝,继续说道,“从那时候开始,整个高廊国就好像停滞了——你也知道,那边并不像这边的三界一样,有着很多很多国家。陛下统一了天下,根本就不存在‘外国’这个说法。没有了竞争,再加上有着‘我们’身上这种不讲道理的力量,皇权的统治近乎永恒,不会再有多大的发展。在察觉到这点的时候,陛下做出了一个决定。”
“陛下虽然脑子里都长满了肌肉,但她的远见无人能及。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陛下和毕玥姑娘联手将高廊国隔离出了一部分,并将没有受到影响的人们送到这边一部分,让他们重新开始。除了一些必要的干涉之外,被隔离出来的这部分中生活着的人类,开始按照正常的方式前进——龙的力量让高廊国停滞不前,陛下就重新造了一个可以前进的部分。”
“而这个部分……就是三界。”陈箫指了指下方的土地,“三界是一座囚笼——但‘囚笼’代表的并非是三界以内,而是外面的部分。高廊国已经被龙的力量囚禁,三界是罗烟拼尽全力开拓出来的、不受龙的力量干扰的净土。它的一切都在正常地前进着——如果高廊国没有被龙的力量占据的话,人类发展的进程肯定会比现在还要高。”
“这就是罗烟不准龙带着记忆来到三界的原因——当然,本宫这种纯受罚的除外,这座大坑的顶部有着陛下亲自布下的力量,不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本宫的力量根本影响不到外面。”
“温清海,这就是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以及三界的由来——”陈箫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所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等你回去以后,亲自去问陛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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