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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债。”他笑,“全京城都在赌咱俩能不能成,今天我得让他们把钱掏干净。”
阿箬终于笑开,转身抱住他胳膊:“那你可得护着我,万一有人问我‘姑娘家住何处’,我可不敢说‘城南破庙旁边第三根电线杆后头’。”
“你就说‘南陵王府后街铺子门口’。”他一本正经,“招牌底下那个啃烧饼的就是你。”
两人笑作一团,外头马车已经备好。萧景珩披上外袍,顺手把折扇塞进袖袋,回头催她:“磨蹭啥?再不出发,好位置都被老头老太太占了。”
阿箬最后照了照镜子,深吸一口气,提起裙角往外走。经过厨房时,瞥见灶台上还放着昨夜没洗的糖浆锅,她脚步顿了顿。
“怎么了?”萧景珩问。
“就想看看。”她笑了笑,“以前总怕活得不够久,连明天的事都不敢想。现在倒好,连孩子名字都想了八个。”
“挑两个顺口的就行。”他牵起她手,“走吧,别让贵夫人们等急了,听说她们连八卦本子都准备好了。”
马车停在府门外,车帘是新换的靛青色,四角挂着小铜铃。阿箬刚要上车,又回头望了一眼——远处街角,“双人份的甜”那块布幡在晨风里轻轻晃,几个小孩蹲在门口等开门,手里攥着铜板。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舍不得?”萧景珩问。
“不是。”她摇头,眼里闪着光,“是高兴。原来真的有人愿意请我吃饭,不是因为我能骗到两个馒头,而是因为……我是阿箬。”
“废话。”他掀开车帘,“你是我媳妇,不吃你吃谁?”
两人并肩坐进车厢,马车缓缓启动。街道渐渐热闹起来,卖早点的吆喝声、货郎的拨浪鼓、孩童追逐打闹,一一掠过车窗。
阿箬靠在软垫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裙摆纹路。她偷偷看萧景珩,他正摇着扇子看外头风景,神情懒散,可那只没拿扇子的手,一直牢牢握着她的。
“你说。”她突然开口,“待会到了,我要是紧张得说不出话……”
“那就笑。”他打断她,“你一笑,酒窝一跳,谁都得跟着乐。再不行,你就咳嗽两声,我自然会接话。”
“要是有人问我们怎么认识的?”
“就说你在桥下装乞丐,偷我厨房腊肉,被我当场抓获。”
“那是为民除害!”她又急了,“你伙食太好,我都替你担心!”
“行行行,你是正义使者。”他笑,“就说你英勇救主,孤身闯贼窝,顺手拐走世子爷。”
阿箬笑得前仰后合,马车里的气氛轻松得像要飘起来。外头阳光正好,照得车帘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她忽然安静下来,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轻声说:“你说,他们会接受我吗?”
萧景珩没立刻答。他转过头,认真看她一眼,然后伸手,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听着。”他声音低,却清楚,“没人能拒绝一个敢拿糖浆当暗器使、半夜敢钻义庄抢文书、开店第一天就把竞争对手逼到改行卖煎饼的女人。你不是谁的附庸,你是阿箬。你要他们记住的,不是你从哪儿来,是你现在站在这儿。”
阿箬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一下一下,稳得像钟鼓。
她抬起头,笑了:“那我要是闯祸了呢?”
“闯。”他点头,“我给你兜着。大不了咱俩连夜卷铺盖跑路,去城外开个农家乐,你卖糖葫芦,我种菜,顺便教娃背《三字经》。”
“你还会种菜?”
“不会可以学。”他理所当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总比在朝堂上听那些老头扯皮强。”
马车驶过长街,转入主道。前方隐约可见朱红大门,宾客陆续抵达,华服云集。
阿箬深吸一口气,握紧他的手。
萧景珩冲她眨眨眼:“准备好了?”
她点头。
车帘掀开,阳光洒进来。外面的世界很大,很亮,也很陌生。
但她不是一个人。
𝔹 𝑄 ge 9. 𝑪o 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