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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残魂砺刃破牢行(第1/2页)
玉京神朝，幽暗的地牢最深处。
腐朽与死寂的气息几乎凝成了实质，粘稠地附着在冰冷的石壁上。一具苍老、布满褶皱与老年斑的躯壳，正盘膝坐在肮脏的草席上。躯壳的原主，那位对长生有着癫狂执念的老皇帝，其意识早已鸠占鹊巢，远在魔界享受着不属于他的强大与权势。
而此刻，驱动这具垂死躯壳的，是莫宁那坚韧不屈的灵魂。
一丝微弱，却异常精纯凝练的气流，在他干瘪的经脉中缓缓运行。那气流并非魔气，也非死气，更非佛光或军煞，而是一种更为本源、中正平和，却又带着归墟般死寂与包容的力量——道气。
《归墟寂灭篇》。
鬼戮传授的核心心法，正潜移默化地改造着这具本应油尽灯枯的身体。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在沙漠中掘井，每一分力量的积累，都伴随着经脉撕裂般的胀痛与灵魂深处的不适。但莫宁硬是凭借着非人的意志力挺了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原本属于老皇帝、浑浊不堪的眼眸深处，此刻却燃着两点冰冷的、属于归冥使的幽火。
“感觉如何？”鬼戮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抱着臂膀，倚靠在阴影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他那张惯常带着嗜战兴奋的脸上，此刻难得地显露出一丝审视与期待。
“很糟。”莫宁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旧的风箱，“但这具身体，勉强可用了。”他尝试着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咔吧”的脆响，力量感微弱，却真实不虚。他能感觉到，鬼戮教给他的那几式最基础的八卦掌劲与太极化劲，已能在这具躯壳内流转，虽远不及本体威能的万分之一，但足以……破开这樊笼！
“哈哈哈！好！”鬼戮低笑出声，压抑着的兴奋再也按捺不住，眼中迸发出骇人的精光，“不愧是魂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副破烂躯壳温养到足以承载道气运行，够劲！”
他一步从阴影中踏出，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不再是之前的沉寂，而是如同出鞘的凶刃，惨烈的战意混合着归墟般的死寂弥漫开来，瞬间冲散了地牢中沉闷的气息。
“适应的阶段结束了，小子。”鬼戮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现在，是实践课。跟紧我，让我们去会会那个敢抢你身子的老鬼！”
话音未落，鬼戮身形已动！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身法，只是简单的一步踏出，却如同蛮牛撞山，厚重、霸道！
“坤地牛负重！”
“轰——！”
那扇由玄铁混合禁制符文铸就的厚重牢门，在他朴实无华的一掌之下，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炸裂！碎片裹挟着狂暴的气流，将门外两名闻声赶来的守卫直接掀飞，撞在对面的石壁上，筋骨尽碎，生死不知。
“走！”
鬼戮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却又带着八极兽形的磅礴意境，直接撞入了闻讯涌来的守卫群中。
莫宁没有丝毫犹豫，强忍着新躯壳与灵魂契合处的滞涩感，调动起那微弱却精纯的道气，施展出鬼戮所授的步法，紧跟而上。他的动作远不如鬼戮那般挥洒自如，甚至有些僵硬，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鬼戮撕裂出的空隙与安全地带。
地牢通道内，瞬间化作了修罗场。
鬼戮便是一尊降世的杀神。他时而如天马行空，掌势磅礴，乾天之势镇压一切；时而如毒蛇出洞，兑泽之形刁钻阴狠，专攻要害；时而又如流水绵长，坎水鼍舞般将围攻而来的力道引偏、绞碎。太极归墟化劲在他手中更是可怕，任何攻击靠近他身周三尺，便如泥牛入海，被那无形的力场悄然湮灭部分，剩下的力道被他轻易揽雀尾带偏，反成了攻击其他守卫的利器。
莫宁跟在他身后，起初只是躲避和观察。但很快，他也开始尝试出手。一式最简单的“艮山虎踞”，双掌交叉格挡，虽无磅礴力道，却将那《归墟寂灭篇》的死寂包容之意融入其中，竟也将侧面袭来的一道刀气勉强引开，震得手臂发麻，却未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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