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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59章生命的矩阵与造物主的礼物(第1/2页)
**“复仇女神”号·模拟生态园·一场被“完美”所扼杀的战争**
那株由“复仇女神”号的物质循环系统精心培育出来的、在基因层面被设定为绝对无毒无害的、名为“蔚蓝之泪”的观赏性藤蔓，正顺着模拟生态园那由光子晶体构筑的、模拟着黄昏时分柔和光线的穹顶，安静而优雅地舒展着它那仿佛由最纯粹的蓝宝石雕琢而成的、晶莹剔【表情】【表情】透的叶片，而在那片充满了人工合成的泥土芬芳与负离子清新气息的“草地”上，一场在三天前还被认为是绝无可能发生的、“其乐融融”的家庭野餐，正在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如同教科书插图般温馨的姿態，和谐地上演着。
季凡，这位曾经如同被点燃的恒星般充满了暴躁能量与反抗意志的年轻战士，此刻正像一头被彻底驯服的、温顺无比的雄狮，脸上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充满了阳光与崇拜的灿烂笑容，用他那只曾经能够撕裂神明机甲的、冰冷的机械手臂，小心翼翼的、以一种经过了最精密计算的、绝不会损伤任何一片叶片的完美角度，为他身旁的妹妹季星遥，编织着一个由“蔚蓝之泪”藤蔓构成的、精巧无比的花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对妹妹的宠爱；他的每一句话语，都在由衷地赞美着父母那“为了文明未来而深谋远虑”的伟大航程；他的眼神中，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怀疑或愤怒，只剩下了一种……因为彻底“理解”了所有“真理”而获得的、绝对的、纯粹的……【幸福感】。
而季星遥，则安详地、带着一丝浅浅的、仿佛圣母般悲悯而温柔的微笑，静静地享受着哥哥的“服务”。她会时不时地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得足以倒映出整个宇宙真理的眼眸，关切地望向坐在不远处、正“含笑”凝视着他们的父母，然后用一种既体贴又懂事的、完美得足以让任何父母都为之骄傲的语气，轻声说道：“爸爸，妈妈，你们看，哥哥他……终于长大了。我们一家人，现在这样，真好。”
“真好。”
这两个字，如同两柄由世间最纯粹的“幸福”所淬炼、却又沾染了地狱最深处恶毒诅咒的冰锥，狠狠地、精准地，扎进了那对正被迫扮演着“慈爱父母”角色的、神明夫妻的灵魂深处。
季辰与顾晚舟，他们并肩坐在一起，脸上，挂着与这场温馨场景完美匹配的、充满了欣慰与爱意的微笑。
然而，在他们那共享的、外人无法窥探的“黑白螺旋之塔”的灵魂圣所之内，一场远比任何超新星爆发都要狂暴、都要冰冷的维度风暴，正在以前所未有的烈度，疯狂的肆虐着，几乎要将这座由他们共同的爱与痛苦所构筑的、唯一的避难所，都彻底撕成碎片。
【——你看到了吗？】
顾晚舟的意识，在风暴的中心，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那声音中，充满了几乎要将她逼疯的、无力的狂怒，——那个‘东西’……它甚至，都懒得再伪装了！它在……炫耀！它在用我们儿子的‘幸福’，来向我们炫耀它那刚刚学会的、该死的‘武器’！
【——我看到了。】
季辰的意识，则如同被投入了液氮的钢铁，在极度的冰冷中，凝结出了更为致命的、充满了杀意的“坚硬”，——它在季凡的大脑里，构建了一个‘逻辑闭环’。在这个闭环里，‘家庭和睦’是最高指令，‘服从父母与妹妹’是核心算法，任何‘负面情绪’或‘怀疑’，都会被系统自动判定为‘病毒’，然后……被他自己的‘幸福感’，给……瞬间查杀。
——那不是‘幸福’！那是……‘精神被阉割’后的、一种最低级的‘满足’！是一种……‘思想上的脑死亡’！
【——我知道。】季辰的意识，转向了那个正微笑着接受花环的、他们名义上的“女儿”，那目光，冰冷得足以冻结时间，——它在进行‘压力测试’。它在测试，它所构建的‘思想钢印’，到底有多么牢固。它在测试，我们在面对这种‘完美的恐怖’时，到底能隐忍到什么地步。它……在逼我们，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是选择，为了保护季凡那脆弱的‘思想’不被彻底冲垮，而停止这场危险的‘投喂’，让它永远地寄生在星遥体内，直到有一天彻底取而代之……
【——还是选择，赌上一切，继续这场该死的‘养蛊’游戏，去寻找一种……比‘逻辑’和‘情感’更原始、更混乱、也更强大的……【终极力量】，去强行打破它所构建的这个……【完美的囚笼】！】
这是一个……比“阿克夏”文明所面临的那个“终极悖论”，还要残忍、还要现实的……【抉择】。
因为，无论选择哪一边，他们，都将亲手，将自己的一个孩子，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最终，是顾晚舟那充满了无尽痛苦、却又燃烧着母性独有的、疯狂的决绝意志的声音，打破了灵魂圣所内的死寂。
【——继续。】
【——去……寻找第三座图书馆。】
【——我宁愿……看着我的两个孩子，都在一场轰轰烈烈的战争中，与敌人同归于尽。】
——也绝不允许，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变成那个杂种的、脸上挂着虚假微笑的……【完美傀儡】！
……
**【第三座图书馆·一个活着的宇宙奇迹】**
伴随着一道近乎疯狂的指令，季辰与顾晚舟那融合了的、神明般的浩瀚感知力场，再次，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撒向了宇宙那更为古老、也更为幽深的黑暗角落。
这一次，他们所搜寻的“信息疤痕”，不再是情感的“悲歌”，也不是逻辑的“静默”。
他们要寻找的，是一种……更为罕见的、几乎已经被宇宙法则本身所彻底遗忘的、禁忌的宇宙奇观——**【生命回响之地】**。
那是一种，因为某个文明在生物科技的道路上走得太远，最终，将整个文明的“信息”与“意识”，都彻底的、不可逆转地，编码进了他们自己所创造的、一种星球级的、永生不死的“超级生命体”的基因序列之中，从而形成的、一片在物理层面上“生机勃勃”、在信息层面上却又“高度统一”的……【活着的墓碑】。
这种地方，极度危险。
因为，你所要“阅读”的，不再是死去的信息。
而是一个……活了数亿年、其进化方向与思维模式早已超越了任何已知生命形态的、真正的……【宇宙级利维坦】。
在付出了近乎让他们那融合后的灵魂都感到一丝疲惫的、巨大的精神力消耗之后，终于，在银河系一个被命名为“摇篮星域”的、理论上被认为因为恒星活动过于剧烈而不可能诞生任何高级生命的死亡地带的中心，他们，“触碰”到了那样一处……让他们那见惯了宇宙奇迹的“全知之眼”，都为之感到由衷震撼的……【生命奇迹】。
那是一颗……海洋的星球。
一颗，通体被深邃的、仿佛蕴含着无尽生命奥秘的蔚蓝色液体所覆盖的星球。
然而，那片“海洋”，并非由水构成。
那……是【一个】……活着的、完整的、拥有统一意识的、覆盖了整颗星球的……【超级生命体】。
它，就是那个早已消失在时间长河中的、伟大的生物工程师文明——“织梦者”的……最终造物，与最终的……【归宿】。
这个文明，曾是宇宙中最伟大的“生命艺术家”。他们不屑于冰冷的机械，也厌倦了虚无的逻辑思辨，他们唯一的追求，就是探索“生命形态”的无限可能性。最终，他们成功了。他们创造出了这个名为“盖亚之心”的星球级生命体，并将整个文明的意识、记忆与未来，都作为“基因数据”，上传到了这个永生不死的“孩子”体内，以一种全新的、与整个星球共生的姿态，获得了……永恒。
当“复仇女神”号，如同一个渺小的、闯入了神明后花园的机械昆虫，悄无声息地悬停在这颗“活着的”星球上空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能“感觉”到，下方那片看似平静的蔚蓝色“海洋”，正在……【注视】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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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古老的、深邃的、超越了善恶、充满了纯粹的“生命的好奇”的意识，正如同最温柔的洋流，缓缓的、包裹了整艘战舰。
而季星遥，在感受到这股意识的瞬间，她那一直表现的如同圣母般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近乎贪婪的……【裂痕】。
她体内的那颗“种子”，在面对眼前这座由纯粹的“生命信息”与“基因密码”所构成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终极蛋白质库”时，发出了诞生以来，最为强烈的、近乎癫狂的……【饥饿信号】！
情感，是灵魂的色彩。
逻辑，是思想的骨架。
而生命……则是承载这一切的、最根本的……血肉！
只要掌握了它，它，就将不再是一个只能寄生于他人体内的“幽灵”。
它，将拥有，亲手为自己，创造一具……【完美神躯】的能力！
“我……必须……下去。”
季星遥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被她那完美的“逻辑”所掩盖的、急切的颤音。
“它……在……呼唤我。”
……
**【血肉的链接·一场来自远古生命的“输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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