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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饰了她眼底的情绪，却没能完全掩藏心里的起伏。
周凛习惯了她这样的小动作，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脆弱，就会这样掩饰。
他不戳破，耐心听她说。
“我妈做完手术的第二天，我去医院送东西，在大门口不远处碰到了宋老太太，她当时脸色很难看，蹲在地上起不来。”
“我扶了她一把，并将她送到医院去检查。陪着她等家人时，宋泽赶了过来，我们俩都挺惊讶的。”
许冉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还傻乎乎当着老太太面说，谢谢宋先生垫付了我妈妈的医药费，以后一定会努力工作，把钱都还给他。”
“老太太听了很高兴，拉着我的手，说这是缘分。”
“从那之后，她就经常约我喝茶，吃饭，话里话外都在撮合我和宋泽。”
说到这里，许冉心里不是滋味。
现在回头看，那场看似偶然的相遇，处处都透着精心设计的痕迹。
宋泽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
一个缺钱，又没有背景的女人，最适合做他手里的棋，给他和薛孟孟当遮羞布。
所以，他连自己的奶奶都利用上了。
听完她的叙述，周凛眼底的寒意更重，心底的怀疑被层层证实。
他抬手抓住许冉的手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许冉这会儿心里有情绪，没有意识到两人的行为有多暧昧，思绪似乎回到了三年前。
周凛看着她，声音又轻了几分，“在你母亲出事之前，你们认识吗？”
许冉点头，声音有些发涩，“嗯，我在酒店打工，有一次被客人刁难，是他帮我解了围。”
“后来，他就经常去，专门找我点酒，算是……照顾我的生意。”
周凛心里那团乱麻，在许冉的叙述中，渐渐理出了清晰的脉络。
宋泽和薛孟孟纠缠多年，突然对酒吧里的一个女生频频露出关心，薛孟孟会不会知道？
尤其，还是许冉这样漂亮的女孩。
孙倩和陆凯跟她关系都很好，尤其是孙倩，从初中就是她的跟班。
宋泽有什么事，她怕是会第一时间告诉薛孟孟。
从到医院“偶遇”，到老太太出面撮合，再到前婚前协议。
这一环扣一环，恐怕不是缘分，而是宋泽设计好的骗局。
目的很简单，为薛孟孟洗罪。
周凛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开车撞许冉的人是薛孟孟。
只是李兰突然出现救了许冉，要不然躺在病床上的就是她。
许冉感觉到身边男人的沉默，她偏过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似乎，很在乎她和宋泽的过去。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发紧，却又立刻被理智压了下去。
还好，她从始至终都明白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没有让自己再次深陷。
她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的调侃。
“都是过去的事了，周总今天是不打算上班了？特意跑来八卦我的陈年旧事，是图什么乐子？”
周凛闻言，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目光锁住她。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那双眼睛里情绪翻涌，复杂得让她心慌。
许冉能感受到周凛对她的感情，但他们不可能。
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豪门的婚姻，更不是。
周凛弯唇，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追问，声音比刚才更沉。
“李婶出事前，你有没有跟宋泽有交集？”
周凛的质问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许冉心里激起千层涟漪。
出事前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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