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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患者家属没闹？”
“患者家属应该不知道。”
“钱正肖就不是个好东西，”先开口的女孩语气里满是鄙夷，“仗着自己长得人模狗样，到处玩弄小护士的感情。换药这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毕竟那是进口药，一盒好几万呢，他偷偷拿出去倒手一卖，赚的都是黑心钱。”
“真是丧尽天良。”
“砰——”
许冉手里的酒杯重重磕在桌上，红色的酒液溅出来，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留下几道刺目的痕迹。
曲甜吓了一跳，“冉冉，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许冉没说话，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想起几天前楚俏的话，看来他们的怀疑没有错。
“钱正肖坏事做绝了，现在让他滚进去吃牢饭，算是恶有恶报。”
事情没那么简单。
钱正肖贪财不假，可他攀着薛凝，还有一个日进斗金的度假山庄。
他怎么会为了区区几万块的药钱，去得罪宋泽，冒这么大的风险？
这根本不合逻辑。
除非……换药这件事的背后，有比钱更重要的目的。
上次从医院出来，她虽然怀疑，但没有证据，现在这两个女生的对话，让她觉得是时候找钱正肖问个明白了。
许冉直接给李律师发消息让她安排明天去看守所。
第二天，看守所里，空气冰冷。
许冉隔着玻璃窗，看到了一脸颓败的钱正肖。
几天不见，他像是老了十岁，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他看到许冉，眼里的错愕和怨毒交织。
许冉拿起话筒，声音平静，“钱医生，看来你在这里面过得不怎么样。”
钱正肖没说话，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用目光杀了她。
许冉轻笑一声，“坏事做多了，总有人来收你。”
“我就是好奇，你进来这么久了，薛凝……来看过你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了钱正肖的心窝。
他紧紧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许冉看着他的反应，继续不紧不慢地往下说。
“也是，她现在自顾不暇，哪有功夫管你这个情人，更何况你跟她小姑子偷情，还被她抓个正着。”
“钱正肖，你也挺可怜的，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不过是一枚弃子。”
“你……”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冉身子微微前倾，隔着冰冷的玻璃，目光带着恨意。
“我母亲的药，是你换的吧？”
钱正肖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虽然他没有开口，但那份震惊，是最好的答案。
“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薛凝，还是薛孟孟指使你的？”
钱正肖猛地别过头，避开她的视线，一副拒绝沟通的姿态。
许冉冷笑。
“你不说，也没关系。”
“这件事，既然我知道了，就不会这么轻易过去。”
“你不说是谁指使，那所有的责任，就只能你一个人来承担。”
“蓄意谋杀未遂，加上滥用职权，你自己掂量掂量，要为别人扛下多少年。”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径直起身，挂断了通话器。
许冉转身离开，没指望钱正肖说实话，但有他这个反应就够了。
只是许冉想不通，指使她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母亲永远醒不过来，对她们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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