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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久后,白府将有一场宴席,约见梁州城学院的才子入门赴宴,收取门客。
“姑姑,人都分好了,公子也都起了名,另外乐府的姑娘们也在备曲。”她低头回话,姿态恭顺。
周姑姑轻点头,看着她道:“好,此次宴席,你代我去安排,我会上告公子。”
招娣不反驳,知道姑姑难受,也想为她分担点,她扶着她坐下,“姑姑,您坐下,喝口茶水。”
“不了,我还得去点账,库房新进了一批货,要清点……咳咳……”周姑姑才说两句就咳嗽起来。
“我代您去吧,我也不是第一回了。”招娣给她顺顺气。
周姑姑想了一会儿,也只好点头:“好。”
招娣去清点货物,忙活近两个时辰,回来时,她总感觉有人盯着她,那种不适的感觉又来了。
也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背影后藏着一双鹰眼,三年来,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她。
招娣努力让自己不要疑神疑鬼,回去回周姑姑的话。
白府的麒麟宴开宴,白家二公子又来梁州,说是为圣上招揽人才,在白府开麒麟宴,邀梁州城学府里的才子赴宴,举杯共饮,一展文采。
“诸位请。”
江珩随夫子上白府赴宴,入眼便被白府富贵迷住。
朱门乍启,便见琉璃铺地,夜明珠悬梁,恍若白昼吞吐星河。
他立于阶前,只觉目眩神迷——那廊柱皆裹金丝楠木。
白府雕工繁复如云纹锁雾,令人瞠目结舌,他落座宴席间,玉盏盛琼浆,琥珀光流转如活物。
不时有丫鬟捧盘而过,盘中珍馐皆以赤金为托,明珠为衬,恍若将整座江山的富庶都熔铸于一席之间。
江珩耳边除夫子与故友的交谈声外,就是管璇丝竹之声,仙乐自屏风后袅袅漫出,却非寻常管弦的喧闹,倒似珠落玉盘,清越中透着克制的矜贵。
偶有玉佩轻撞的脆响,如冰裂雪融,听者无不拊掌叫好。
丫鬟捧酒上前,异香扑鼻——非兰非麝,似沉水木经年蕴养的醇厚。
江珩似乎闻到这酒里还掺着西域香料的神秘,萦绕鼻尖久久不散。
他举箸尝羹,舌尖触平日难以接触的珍馐鲜腴,心中惊羡之余,又不禁感到几分无力。
梁州城建的这座白府,还只是白家产业之一,三公子的私宅,单这一家,便让人瞠目,那上京圣上赐予的府邸,该有多辉煌?
怪不得当年父亲和大哥绞尽脑汁攀附郑世子,只为在白家面前露脸。
江珩心中感慨,握箸的手微微发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扫过满座衣香鬓影,那些世家子弟谈笑自若,举手投足间皆是与生俱来的从容,仿佛这满目琳琅不过是寻常烟火。
江珩不觉唇瓣紧抿,觉得自己如误入琼楼的村夫,粗布衣衫在锦绣堆里显得格外刺眼,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卑微。
这一刻,他终于懂得何为“侯门深似海”——这哪里是宴席?分明是用富贵堆砌的迷宫。
而他,不过是一粒误闯的尘埃。
江珩垂眸深思今后时,一位少女领着两班丫鬟上前奉菜,他蓦然抬眸,动作停住。
那张脸给他的冲击不亚于白府的荣华富贵。
怎、怎么会是她?
江珩眼底带着惊讶,看着面前指挥丫鬟们奉菜的少女。
对方穿一袭月白绣金线的流仙裙,细嫩的手腕戴着白玉镯,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斜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每走一步,步摇流苏便轻颤一下。
三年光阴没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倒将那双杏眼淬得愈发清亮,只是眼底多了层世家大族调教出的沉静。
江珩没想到当初从虎口救下他的女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握盏的手猛地一紧,羹面漾开细碎涟漪。
招娣感觉有人在看她,凭着感觉望过去,果然撞上一个青年公子的眼神,对方眼底带着惊愕,在她望过去时,他忙低下眼眸。
招娣不解。
这人为何这般看她?
虽不解,但招娣也没有心思多问,叫人奉菜后,便领着丫鬟们下去。
见人离去,江珩才抬眼看一眼她的背影。
没想到,时隔三年,在梁州遇到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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