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9. c o m 一秒记住!
招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满满的不敢置信。
她慌忙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惶恐:“这……这如何使得?奴婢身份低微,怎敢劳烦爷……”
“无妨。”谢云辞打断她的话,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名字是父母取的,是为记认。字,却是朋友或长辈所取,是为表德。你我既然相识,你又即将成为我房里人,我为你取一字,亦是应当的。”
她望着他温润如玉的眉眼,心中那股惶恐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心。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坚定:“那……便听爷的。”
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目光落在她发髻上那支素银簪子上,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院中的风又吹了起来,带着些许花香,也带着招娣心中那份刚刚萌生的、对未来的些许期盼。
“婉柔二字,可好?”
招娣看他,不是很懂这个意思,但也静静听他说。
谢云辞温声解释道:“《诗经》有云‘舒而脱脱兮,宛丘之舞’,‘婉’是温婉娴静,‘柔’是柔顺和善。你性子软和,这张脸又生得这般好,这名字最衬你。”
说罢,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语气里满是怜惜,“以后,便是‘婉柔’了。”
招娣拜谢,“多谢爷赐字。”
谢云辞叹了口气,俯下身,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着镜中的她:“婉柔,我不是来让你谢我的。我是来告诉你,从这一刻起,你是这府里的姨娘。虽只是个侧室名分,但我谢云辞在此立誓,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那夜之事,是我先对不住你,事已至此,你入我谢府,我定会护你周全,让你衣食无忧,”
招娣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也不敢确定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但人既到谢府,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她温柔应答他:“嗯。”
谢云辞带招娣前去佛堂见谢府老太君,给她磕头。
招娣这才得知,他生母早逝,是老太君带大的他。
老太君醉心佛学,平日也不出门,家中内事交由谢云辞安排,如今招娣来,又曾在白府当过掌事姑姑,谢云辞便想将院内之事交给她,特意请示老太君。
“是个俊俏的姑娘,也乖巧。”谢老太君握着招娣的手,打量她的相貌,还算满意,笑着说了两句客气话,问她哪里人,家在何方。
招娣一一解答。
“既然有了个在身边伺候的人,你有主意就定下吧。”谢老太君没有过多干涉,谢云辞温声应下。
“方才听你说家在梁州,正巧我过两日去梁州办点事,你也一道去吧,既要成婚,总要同你爹娘说一声的。”谢云辞说。
“这……”招娣怕父母得罪他,不由说道:“我爹娘都是庄稼人,我怕他们说错什么话,爷可别生气……”
谢云辞见她怯怯的样,心里好笑,握着她柔嫩的手,将她揽入怀中,叹一声道:“放心,既是你家里人,我怎会生气呢,我估摸着,他们见了我,再大的火也消了。”
招娣没话说。
虽不中听,但这是实话。
谢云辞的家世,可比梁州当地所有的地主加起来都豪气,她别说给她当姨娘,就是当贴身丫鬟说出去都有面儿。
招娣心底无奈这世道,但只是闭眼接受现实。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炭盆里跳跃的火星都显得格外刺眼。
白子衿手中的茶盏“咔哒”一声被捏出了细碎的裂纹,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浸湿了他素色的衣袖,他却浑然未觉。
“我才离开几日,家里的小猫就被送出去了。”他的声音极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好得很。”他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反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鸷。
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白三公子,此刻双眼通红,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着暴戾与疯狂,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又像是即将崩塌的山岳。
那不是愤怒,那是绝望到了极点后的暴怒,压抑得让人窒息。
“来人!”他站在门槛处,声音阴森森地传了进来,带着彻骨的寒意,“备马,回上京。”
门外的小厮被这声音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去牵马。
整个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仿佛被这股怒意冻结了。
𝘽 ℚ 🅖e 9. 𝒞o 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