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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隔着一条门缝,胡人阿史那·突厥便看见了沈梦的正面。白日的光从屋内溢出来,映在那张脸上,像是把所有俗气都洗去了——眉眼清冷,皮肤带着一点雪色,长发随意搭在肩头,连呼吸都像是低声的诗句。阿史那的脚下一软,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门外,心口仿佛被一只手重重一捏,整个人愣得说不出话来。这样的美——不像乡里见过的粗粝青年,更像是把天上月色揉进了人间,惊得人有些忘了呼吸,让胡人阿史那·突厥起了生理性的喜欢,慢慢的透露出志在必得的狼性眼神。
身后的仆人骨利干·阿骨打盯着自家主子那副呆样,摸不清状况,又瞧了瞧门内,那里可不是好惹的地界,有人在,还是个有来头的,凭着直觉,是一个危险的人。仆人挠了挠头,伸手揪了揪另一个仆人的衣袖,轻声问了句:“怎么还站着不走?你这是要干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也掺着几分担心,眼神在主子和门缝之间来回打量,像是怕主子闯了祸。
处月·啜拔整个人一下绷得像弦似的,时刻注意着主人的行动,突然看着主人向前夸了一步,便眼睛猛地瞪大,脚步跟随一跨便上前,一把揪住了阿史那·突厥的手臂,硬生生把他往后一拽,阻住了他要敲门的动作。手臂在他手里有些抖,指节都掐得发白,声音压得很低,“大人,里头那人不好惹,咱还是别去招惹了,另找别人看看吧。”
他话里有半分哀求,也有掺着点慌的诚恳。处月知道自家主子一旦看上人,往往两眼放光,做事又急,这回要是上去抢着把人拽出来,后果难说。更要紧的是,刚刚进去的那个人看着就不简单,眼神冷得像刀,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这种事这种人,能少惹就少惹。
阿史那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收紧,像是想抽回又有些不甘。门缝里淡淡的灯火把屋内人的轮廓勾得更清,外头夜风夹着稻草的味道,处月·啜拔把空气都憋住了,低声又补了一句:“大人,您要是非要,他也不是没得机会,可咱们不与人硬碰硬好——到时候连性命都保不住。”语气里是恳切也是真心的担忧。
“我可不是怕事的人,让开!”阿史那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不甘,眼睛眯成一条缝,狠狠瞪了身后的仆人一眼。仆人本想再劝一句,却看着主子那副倔样,心里只得无奈叹了口气,松了手,退到身后,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站在门外的另一个仆人硬着头皮上前,敲了两下厚重的木门。门内传出一声冷冷的问话,“谁?”声音像夜里的风,干净又冰凉。阿史那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背,努力把声音压得平稳些:“在下是从原道路过的朋友。”话里带着一股客气,却又不免露出几分刻意的矜持。
刚落下的音节还没荡开,门那边立刻回了一声短促的“滚”。声音里像夹着看不见的力道,透过木门直透胸口,把夜色里的稻草味、灯油味都震得一时凝滞。外头的人都一愣,连阿史那伸向门把的手都僵在半空,心里像被抠住了一样,倔劲儿一下子被那声“滚”压了回去。门缝里隐隐能看到屋内轮廓,阿史那的眼神却越发复杂,半天没回过神来。
处月·啜拔早料到会是这副结局,只能上前去把这股尴尬圆过去。他上前半步,低声说道:“主人,我们先去用膳吧。那边角落的位置挺好,就在二楼门口对面,坐那儿能看得清些。”他手指着大厅里的一张靠墙长桌,正对着通往二楼的阶梯与那扇门,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抚,几分不动声色的安排。
阿史那·突厥沉了沉,半晌才点了点头,像是把心里的火气又压了回去。两人下了台阶,脚步在木板上吱呀作响,大厅满是吃饭的烟火气:粗布衣衫、糙米粥的热气、几只破碗碰撞的声音,还有几个邻里低声笑谈。每个餐桌都是一个铜锅的吃食,新鲜的猪肉蔬菜,处月招呼着坐下,小二哥刚忙招呼点菜。仆人处月·啜拔说到“把招牌菜都上了,要快。”仆人骨利干·阿骨看了看周围的大家的吃食,已经唾沫直流“这里的食物味道格外的香。”
阿史那端起碗,手指因凉意微微颤了下,但眼神并未完全收回。他夹起一筷子菜,筷子在掌心里晃了晃,抬眼时还是忍不住朝门口那边看去——那扇门在白日里像一道黑缝,隐约还能瞥见前些时候的轮廓。处月见状,轻轻在他胳膊上揉了揉,声音压得更低,“这天就该吃点热的。”有点像转移话题,也有心疼。
旁边有人偷瞄,低声里传来几句乡里的闲话:“阿史那今儿这眼神不对劲,像是看见了稀罕物……”阿史那的脸上只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既不是羞,也不是恼,像是被某种陌生又甜的东西轻轻触了一下。他努力把注意力放回碗里,饭粒粘在唇角,手上的节奏还是乱的。处月看在眼里,心里却有了盘算:若是大人念念不忘,便要留心护着,不让他造次去惹麻烦。而阿史那的目光仍在门那边落了一回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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