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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侍书走进来，“皇后娘娘已经回凤仪宫了。”
宋墨辰站起身，轻声开口，“她方才，是不是很失望？”
侍书愣了愣，斟酌着回答，“娘娘脸上没露太多情绪，但属下看得出来，娘娘不开心。”
他跟在二人身边多年，总算摸到了些他们的脾气秉性。
方才秦时月离开时，绝对不似表面那样平静。
闻言，宋墨辰狠狠心，强压下了心里想追上去的冲动。
侍书看他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陛下，您明明不愿娶契丹郡主，也知道皇后娘娘盼着能推掉婚约，方才为何不跟娘娘说实话？”
“你忘了？这桩和亲，最初是她主动应下的。”
“娘娘也是为了靖垣……”
“朕何尝不知道？她总是心系天下，不信朕会为了她一人……”
侍书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恍然大悟，“陛下是想，逼娘娘一把？”
“不逼她一把，她永远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他要的不是皇后，是一个会跟他闹脾气，会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妻子。
若借着这次的婚约，能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就算让她误会几日，也值了！
侍书默默点点头，没再多言。
……
婚期定在半月后，为了彰显靖垣对契丹的尊重，太后特意让内务府新制了大婚的一应物件儿。
每每看到这一幕，秦时月总会觉得心口发闷。
这日，她正坐在凤仪宫内看《周礼·天官》，倏地眼前一黑，手里的书册掉在地上。
枣儿吓得赶紧上前扶稳她，入手一片滚烫。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秦时月想拦，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枣儿安置好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休息，外面不时传来热闹的声音，扰的她忍不住眉头紧锁。
婚期已定了，他，终是决定迎娶乌林答珠……
不一会儿，太医来赶来诊脉，秦时月已经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诊完脉，太医捋着胡须对枣儿低声说，“娘娘这是忧思郁结在心，又染了风寒，发了热，需得绝对静养，切不可再劳心费神，更不能受半点气。”
说着，开了一长串药方，交给了身后的徒弟，退热的，温补的，一样都没落下。
太医刚要离开，秦时月却睁开了眼睛。
“娘娘，太医说您得好好躺着休息。”枣儿眼眶泛红。
“外面，还在布置吗？”秦时月问道。
枣儿心里一酸，点头，“是，御花园那边已经开始挂彩灯了，说是要照着陛下大婚时的规制来。”
她有些替娘娘不值。
话刚说完，就见秦时月眼底悲伤，她连忙道：“不过娘娘您放心，奴婢已经让小太监们走远些，动静再小些，绝不让他们吵到您。”
秦时月没再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
接下来的几日，她一直躺在病榻上，烧，退了烧，烧了退，清醒的时候竟然很少，宫里的喜气却一日比一日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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