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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三人密议时，陈常山确实仍然在看刘万通留下的各类文件，不知不觉，桌上的文件就堆成小山。
越看陈常山眉头越紧锁，通过各类文件表明，高新区近几年不仅是发展滞后，而且是很严重的滞后。
区里表面还能过得去，完全是靠老本，几年下来，老本已经被吃光了，多年没有新项目的入驻，没有新产业的形成，而且旧有产业也在逐年流失，并且流失速度逐年加快，随着主体产业的流失，就是人口流失，配套业的凋零。
高新区最后的结果就是彻彻底底成为一潭死水。
导致出现这种现象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相关职能部门不作为，乱作为，营商环境恶化，某些人把获取个人利益凌驾于全区发展之上。
陈常山掩住卷宗，深吸口气，起身又走到柜前，准备再拿几本文件看看，抽出一卷文件。
当啷！
一个黑色笔记本掉落在柜板上。
这个笔记本夹在文件深处，如果不是陈常山已把文件看了近一半，这个笔记本还掉不出来。
陈常山把笔记本拿起，打开，扉页上出现一段话：常山，这个笔记本是我在高新区工作以来的个人心得，这几年，我工作中心里的苦闷不好直接对人说，我虽然工作干得不好，但也好要点面子。
我就把苦闷都记住了这个本上，这样能让自己心情好一点。
走时，我想了半天，特意把这个笔记本留给你，也许对你有用。
下面署名刘万通。
陈常山翻过扉页，往下页看，下页是刘万通正式的工作心得，像写日记一样，时间从刘万通到高新区上任第一天开始，断断续续，写了有多半本。
陈常山翻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记录内容和扉页上写得不符，扉页写的是工作心得，本里内容却像是流水账，无非是今天在哪开了会，明天去哪做了调研，后天又去哪做了汇报。
期间也偶尔加了些个人情绪，但也都是简单一句话，属于正常表达，没有什么过线言论，也没有对区里任何人做评价。
这留给自己有什么用？
陈常山再翻一页，不对，这页有评价，是对办公室主任王明亮的评价，而且内容还不少，足足写了小半页。
陈常山迅速看了一遍，刘万通不愧是秀才，遣词造句很讲究，从组织纪律上挑不出毛病，就是一个上级领导对下属很中肯的个人看法，但整体读出，能感受到刘万通对王明亮的不认可。
陈常山再往后翻翻，后边又都是流水账，再无任何实质内容，也再无对任何人的评价。
怎么一个笔记本里真正有效提到的只有王明亮一个人？
刘万通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常山目光一扫，看到挂着钥匙的柜门，再看看笔记本原来放的位置。
陈常山心里有答案了。
陈常山迅速回到桌前，手刚要探向座机又放下，拿起手机给刘万通发条微信。
很快，刘万通的回复就来了。
陈常山看完回复，迟疑片刻，起身进了卫生间，拨通刘万通的电话，“刘书记，我按你交代的现在在卫生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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