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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柳眉打来的，问陈常山晚上回家吃饭吗？
陈常山回应回家。
电话挂了，陈常山看向窗外，忙了两天，该回家了。
又坐了一会儿，张中和又打来电话，说马书记已经到了。
挂掉电话，陈常山站起身。
再回到张中和办公室，一推门，晚霞洒满屋内，张中和和纪委书记马鸣正相对而坐，看到陈常山进来，张中和笑着招呼，“陈主任请过来坐吧。”
陈常山也笑笑，走向办公桌。
第二天一早，高新区召开了常委会会议，陈常山在会上讲述了马德发滥用职权，强行索贿行贿的违法违纪行为，并将两桶钞票当众上交。
会上，也提到了王志凯的举报。
张中和，陈常山和马鸣都一致表示对城建局出现这种自上而下的违法违纪行为一定要彻查审查，绝不姑息，同时在全区范围内开阵整肃职能部门滥用职权，胡作为乱作为的行为，彻底扭转高新区的营商环境，为高新区的重新发展创造基础。
张中和三人态度一致，自然也就无人再反对。
常委会最终也圆满结束。
会议结束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高新区的一栋别墅里。
张明看着对面的丁悦。
“丁局，事已至此，我也无能为力了。”
丁悦脸色灰暗，狠狠抽着烟，一语不发。
烟缸里已经落满烟蒂。
屋内静了一会儿，丁悦按灭烟，“张书记，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刘市长吗，我想再见刘市长一面。”
张明道，“丁局，你是个聪明人，你现在见刘市长，不是给刘市长找麻烦吗。
即使刘市长为你说话，也不能让王志凯交上的那些东西消失。
你这人哪都好，就是有时办事考虑不周。
如果马德发没给陈常山打那个条子，你和王志凯往来时更谨慎些，事情也不会到现在的地步。
有了实证，张中和马鸣又都站在了陈常山一边，现在谁为你说话都扭转不了局势。”
张明重重叹声气。
“那杨主任呢？”丁悦立刻问，“杨长林在高新区揽项目，我可是都帮了忙，现在我有难了，他们总不能不管吧。
王明亮最后都能脱身，我难道。”
张明接过话，“你和王明亮不一样，有时候忙帮多了，并不是件好事。
帮的多也就意味知道的多。
知道的少好脱身。
知道的越多脱身越难。”
话音一落，屋内气氛骤冷。
丁悦苦笑两声，“明白了，现在我是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我混了半天，最后连王明亮都不如，王明亮还能有选择，我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了。”
丁悦想再续上一支烟，拿打火机的手却不停抖动，无法把烟点上。
他的手里被另一只手抓住。
丁悦立刻抬起头。
张明正看着他，“丁局，现在你最明智的做法是为家人做选择。
你的忙不会白帮的。
你把事做到了，别人必会念你的好，最起码你家人还能衣食无忧。”
丁悦没说话。
张明接着道，“人这一辈子其实都是为别人活着，用一个人的代价换来家人的平安，也是种圆满。
都事已至此，又何必让家人跟着自己一起受苦。
你想想吧。”
张明把打火机从丁悦手里轻轻抽出来，啪一按，火苗升起。
丁悦手里的烟被点着。
张明顺手把打火机装进自己兜里，“我先走了，你再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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