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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那大掌似乎要攥碎他的心。
他怎么了。
他这是怎么了。
墨瑾抓紧心口，另只手撑着墙大口大口呼吸，侧头看她时，尽是满眼猩红可怖，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一滴泪。
“苏萝，你耍……本王。”
“你……是不是……因为……傍上了温子溪……才放弃本王的……”
“没有，也可能吧。”苏萝也说不清楚，思绪很乱，“我只是，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或许就远离了痛苦。”
“好好好……”
“实话告诉你，本王是第一次为一个女孩子做早膳。你日日吃的早膳，其实是本王在上早朝之前亲手做好，再令秦政屿放入食盒，用暖炉保温，递送给青雪，在你睡醒前摆在桌上。”
“你在侯府与苏府夜晚踢被子，也是本王给你掖的被角！那是本王第一次给人掖被角！“
“本王受伤那几日，恰逢夜晚打雷，你睡得迷糊一个劲儿往本王怀里钻，总压到本王伤口，本王怕吵醒你，一动不动忍疼到天亮。你以为本王伤为何好那么慢，全是你压的。”
“还有，你别以为你容貌国色天香，就不打呼噜，其实你每回太过疲乏，夜晚呼噜声，不比窗外虫鸣小。”
“苏萝，你浪费了本王为你做的那么多第一次。”
“你没有心。”
“你欺骗本王的感情，玩弄本王的权势。”
“皇商那日，怎么不见温子溪来给你撑场子？是本王旧伤未愈，坐着轮椅来给你镇场子。”
“你我这大半年里的权色交易里，本王哪回没帮你撑腰，生怕你受了委屈，你呢，你是生怕本王不受委屈。”
墨瑾也是气疯了，气糊涂了，想来言简意赅、能杀人绝不解释的他，居然也废话一箩筐，因太过气愤，而俊脸青白交加，脱下外裳裹在苏萝身上：“本王承认，刚才是本王太过激动，但也是被你逼的。”
“苏萝，本王上次问过你，你想要什么样的好，或者说，让你教本王，怎么对你好，你才满意。你不教，也不说，却一次次生气，刺激本王，本王之前有和你计较吗？从未计较。”
“若你是本王麾下臣子，本王早已将你贬了百次，或许早就将你杀了五马分尸。”
“你现在这般无理取闹，与温子溪勾勾搭搭，有时还和周宴剪不断理还乱，无非是仗着本王对你有几分耐心，仗着本王宠你罢了。”
“本王也累了。”
墨瑾闭了闭眼，遮去满眼疲惫与苦涩，深吸口气，压住心里酸楚，再睁眼时尽是释然与洒脱，苦笑着，仿佛又成初见时桀骜不羁的模样：
“放你自由，一刀两断，无论周宴与温子溪，随你便。从此以后，本王不会见你，只一个条件，希望你遵守约定，若是女儿，你抚养，若是儿子，交给本王。”
说完，他转身阔步离开。
苏萝小声地呜咽一声，满眼泪光地看着墨瑾离去背影，竟是说不出挽留的话。
说实话，最开始她费心讨好墨瑾时很累，处处要察言观色、又以色侍人毫无自尊，可不知什么时候，二人相处早已逐渐平等，甚至她比墨瑾还要嚣张几分。
可……
可，终究有不合适的地方。
墨瑾在学着怎么对她好，苏萝就已经将他否定且排除。
那人阔步流星，身躯颀长，始终不曾回头，走到大牢门前与温子溪擦肩时，冷嗤一声：
“苏萝给自己压力太大，肩负苏氏荣辱，又日夜查探父兄一案，在这世上委实不易，无论她变成什么样，皆是家族变故所致。若要接受她，便要接受她全部，感受她经历的一切，理解她走过的路。”
“让你了。女人而已。”
墨瑾彻底离开，临走前，还命青雪送来了一套全新的衣裳。
青雪送来衣裳时，对苏萝道：“王爷说撕了你衣裳，是他没控制住情绪，让姑娘换上，以免在温太傅面前难堪。”
苏萝看着那套崭新的裙裳与斗篷，先前哭红了眼圈，此时诧异又难平情绪，垂眸咬牙：“他何时如此通情达理，会说人话了……”
青雪没说话，也苦笑了一声，与青芽一同站在苏萝面前跪下，深深磕了一头：
“王爷说，日后奴婢与青芽，不必再将姑娘之事，日日回禀王爷。日后奴婢二人脱离王府管束，只听您一人调遣。这是我们二人卖身契，已经过了礼部，落在您名下。”
苏萝接过卖身契的手，有些发抖。
原来墨瑾早注意到了这些细节了吗……
青雪青芽能力出众，武功高超，本就是可用之人，光是培养这样出色的婢子，就需要耗时耗力，没想到墨瑾就这样送与她。
苏萝换好衣裳，整理了裙裳与发髻，拿手帕擦净面容，确认无异，只有眼圈尚红。
温子溪着急走来，问苏萝：“摄政王他……”
“摄政王与我从前确有几分纠葛，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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