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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台的丝竹声在大戏落幕的那一刻，余韵悠长。
整整一个晚上，台上唱的是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私奔绝响，孟瑶在看戏，而楚墨渊则在看她。
戏台上的灯火明明灭灭，映在她惊艳绝伦的侧颜上，让那股明媚更添了几分温和。
他借着黑暗的遮掩，指尖试探着探过去。
直到将那只微凉的小手严丝合缝地扣进掌心。
孟瑶的手指很细，但很力。
骨节分明却又小巧可爱。
楚墨渊弯起嘴角。
十指紧紧相扣。
戏台上，那对历经磨难的男女终在琴音中相拥。
戏台下，楚墨渊感受到孟瑶指尖细微的颤动，却终究没有挣开。
他指腹在她的掌心轻轻研磨。
像是要把这戏里的深情，也一并揉进她的骨血里。
从铜雀台回太子府。
两人并未乘车，而是选择在微凉的晚风中漫步。
微凉的晚风拂面，京城的夜市已然铺开，灯火交织如昼，像是一条流动的星河。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手里攒了滑稽几个面具，肚里填了不少街头小食。
这种不需权衡利弊、谋算局势的轻松。
让孟瑶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们并非背负江山社稷的储君。
而只是这万家灯火中最寻常不过的一对小夫妻。
……
回到太子府，夜色已深。
府内静谧得只能听见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楚墨渊挥退了守在院子里的琳琅和瑾瑶。
拉着孟瑶的手，进了内室。
他将人带到窗边软榻上。
摘下在东城为孟瑶亲手插上的那枚珠钗。
又摘去发簪。
没了珠翠的束缚，孟瑶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散在肩头，平添了几分慵懒。
楚墨渊低声道：“今日逛了一整日，累不累？”
孟瑶本想下意识地摇头。
不过是走走停停，与曾经在战场上厮杀相比起来，哪里就累到她的？
但余光瞥见楚墨渊那专注且带着一丝探究目光。
又想起裴清舒先前的叮嘱……
她心念微转，眉眼一弯：“脚酸。”
楚墨渊有些意外。
他撩起衣摆，顺势坐到她身边。
试探着握住那纤细的足踝，隔着薄薄的罗袜，揉捏起来。
动作不太熟练，但力道却控制得极好。
孟瑶舒坦地眯起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儿。
楚墨渊见状，唇角的笑意愈发浓厚，他一边按着，一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试探：
“那……这样的闲暇时光，阿瑶可还喜欢？”
说这话时，他指尖的动作不自觉地轻了几分，神情也略显僵硬。
孟瑶将他的紧张尽收眼底。
也瞬间读懂了他的心思。
原来，他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样，想要把这份相处，融入到日常之中。
她弯了弯眉眼，点头道：“很喜欢。”
楚墨渊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一些，眼底爆发出点点碎光。
他紧接着追问：“那……以后每次休沐，我们都如今日这般，可好？”
孟瑶眨了眨眼，捉弄的心思像小草一般破土而出。
她故意收敛了笑意，轻轻摇了摇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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