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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亲卫喘着气，继续道：“她……她指名道姓，要您放出她的朋友，赤蝎部的恩人……萧先生！”
话音落下，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萧执身上。
萧执：“……”
苏瓷：“……”
连青禾都忍不住侧目。
沙烈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先是愣住，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看向萧执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萧先生？”他拖长了语调，玩味地咀嚼着这三个字，“皇帝陛下，你在外面的名头，还真不少啊。”
萧执面无表情，但耳根处，却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色。
沙烈懒得再理会外面的叫嚣，他挥手让亲卫退下，自己则搬了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在萧执床边坐下，那架势不像是审问，倒像是要促膝长谈。
“说吧，皇帝陛下。”
沙烈翘起二郎腿，“外面那个要为你拼命的女人，是你什么人？”
苏瓷的眼皮跳了一下，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盟友。”
萧执言简意赅。
“只是盟友？”沙烈一脸“我懂的”表情，压低了声音，
“那女人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只是盟友。我跟你说，草原上的女人，烈得很，你看上了，就直接抢回帐篷，她就是你的了。哪像你们南朝，磨磨唧唧，麻烦！”
萧执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视这个蛮子的胡言乱语，直接切入正题：“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处置？”沙烈哼了一声，“她带的那几百号残兵败将，还不够我的人塞牙缝的。不过，现在倒是有点麻烦。”
他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身体微微前倾：“我清除了大长老那个老不死的，苍狼部上下，看似已经归我掌控。下一步，我打算一鼓作气，收服赤蝎部，整合周边几个小部落，成为北狄真正的新王。”
他看着萧执，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探寻：“到时候，我为北狄王，你为大宸帝，我们两家永结同好，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不如何。”萧执冷冷地打断了他。
沙烈的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去整合部落，无异于引火烧身。”
萧执冷冷地分析。
“你刚经历一场血腥的内乱，谁是忠，谁是奸，你真的分清楚了？你以为跪在你面前的，就都是真心臣服于你？你脚下的这片土地，现在就像一个被捅了的马蜂窝，表面看着平静，里面藏了多少毒蜂，你自己都不知道。”
“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扩张，是安内。把所有部族的头领都召集起来，当着他们的面，清算大长老的罪行，然后，大赏那些在平叛中有功的人。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先把人心稳住。”
“至于乌雅……”萧执看了一眼帐外，“她现在，是你最好的靶子。”
沙烈眯起了眼。
“她公然叫阵，给了你一个名正言顺立威的机会。但你不能杀了她，更不能用武力强行收服她。”萧执继续道，“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宽仁的名声，而不是暴虐。”
沙烈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不耐，到思索，再到最后的一丝了然。
他盯着萧执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你这个南朝人，肚子里弯弯绕绕是多，但说的话，他娘的还真有点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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