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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棣回到住处不久,又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父亲,可睡下了?」门外响起一个沉稳的青年的声音。
听见这个他已经等了有一阵的声音,赵棣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进来。」
赵棣话音一落,一个脸庞微胖,眉眼间跟赵棣有七八分相似跟赵俣有五六分相似的二十来岁的青年,就推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进来后,青年冲赵棣一拜:「见过父亲。」
这个青年就是赵棣的嫡长子赵子炽。
赵棣共有七子三女,超过十四岁的一共有四个,赵子炽,赵子煦,赵子燧,赵子爔。
赵棣非常信服他父皇培养他们的方式,也正是因为如此,赵棣先后将他的四个成年的儿子全都送到前线,进行军事锻炼。
——在那之前,他们全都在太学至少读了五年,而这还不算他们幼年时进行的启蒙教育,以及赵棣自己请老师教育的。
赵棣的四个儿子,不论是读书,还是在战场上的表现,都是赵俣的孙子中名列前茅的,尤其是赵子炽,他在收复天竺诸国时,曾创下率领三千人马击溃七万天竺联军的辉煌战绩。
因为这个战绩,赵俣甚至想要封赵子炽为诸侯王,让他成为赵俣孙子辈第一个获得封国的皇孙。
可赵子炽却拒绝了。
一来,深刻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他,不想太过高调,进而成为众矢之的,尤其是在他还没有发展起来时。
二来,他不想让从小就忌惮甚至是嫉妒他才能的赵子文再次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毕竟,赵子文的父亲赵寿是太子,未来是皇帝,而作为赵寿惟一嫡子的赵子文很可能是赵寿的继承人。
三来,他十分清楚,他唯一的机会,不在他父亲赵棣身上,而是在他皇爷爷赵俣身上。
所以,赵子炽推辞了当诸侯王的机会,而是选择在他皇爷爷赵俣身边当一员统兵的将领,一个伺候他皇爷爷的贤孙。
赵子炽的选择,得到了他父亲赵棣的大力支持。
这次,赵棣作为唯一一个知道赵寿病重的皇子,因为畏惧他父皇,又因为他怕多做多错,他什麽都没干,只是想方设法给他的儿子赵子炽送去了消息,让赵子炽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跟着他父皇回来。
赵棣看得很明白,如果赵寿真的病重,无法继承他父皇的皇位,他父皇又没有选择赵子文这个不适合当皇帝的皇太孙继承自己的皇位,那麽,他父皇重新选择自己的继承人时,绝对不会只看这个继承人本身,也会看这个继承人有没有优秀的儿子将这个皇位传下去。
赵棣很有自知之明,他虽然也很不错,但因为他们这代人中优秀的太多,他也只不过是名列前茅而已,并不是最优秀的一个。
可话又说回来,他虽然不是他们兄弟中最优秀的那个,但他的儿子赵子炽隐隐已经成了他们这代中最优秀的一个。
关键,他父皇特别喜欢他儿子赵子炽,这些年一直把他儿子赵子炽带在身边自己培养。
而这就是他赵棣最大的机会。
父子见面后,赵棣主动说起:「太子只怕时日无多,你皇爷爷此次回来,多半是为选新的皇储,为父有意竞争一下,你看为父该做何准备,可否请你祖母去向你皇爷爷为我美言一二?」
真不怪赵棣动了这个心思,实在是,如果赵寿真的不幸去世,他真的是皇储的有力竞争人选。
首先,从长幼来说。
赵棣是赵俣的第四子,并不是赵俣的长子。
但问题是,赵俣的前三个儿子,不仅全都是庶出,而且能力不显,关键,他们三个现在全都已经成了诸侯王,人根本就不在大宋本土,应该赶不上这次的皇储争夺战了。
而赵棣虽然也不是嫡出,但他的母亲是赵俣的宠妃麻贵妃麻晓娇。
最关键的是,他的母亲帮大宋开启了工业革命,是当之无愧的工业之母,于大宋,乃至于全人类,都有莫大的功劳。
毫不夸张地说,就他这出身,也就仅次于赵寿,在郑皇后的另外几个儿子和赵子文不适合当皇帝的情况下,看出身丶看长幼,轮也轮到他了。
再说对大宋的贡献。
赵棣十三岁从军,为大宋南征北战,几乎参加了大宋本土开疆拓土的所有战争,实打实地凭军功得到大宋皇家的第一军事统帅的地位,他父皇钦点他为燕王。
此外,他父皇御驾西征的时候,特意留下他和赵擎丶赵威几个为赵寿保驾护航。
而他也没有辜负他父皇交代给他的任务,这些年一直带着赵擎丶赵威等人将属于他们的这部分军队打理得井井有条,让监国的赵寿在军方始终都有底气。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竞选新的皇储的本钱。
听出了他父亲的野心了之后,赵子炽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太子之事尚未盖棺定论,退一步说,就算太子真命不久矣,涉及我大宋传承之事,也当皇爷爷一言定夺,相信皇爷爷定会为我大宋选出最合适的皇储。」
赵子炽有些公式化的回答,让赵棣一怔!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这个优秀的儿子,怎麽会让他在夺取储君的大事上按兵不动?
赵棣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里有四大特务部门的密探,不然,自己的儿子怎麽会跟自己说套话?
可这房中又确确实实只有他们父子两个,不像也不可能有第三个人。
赵棣到底不是一般人,他沉下心来好好想了想,很快就想明白了,赵子炽的高明之处:
'吾儿这是在以退为进,布下一盘比主动争储更稳丶更险丶也更胜一筹的大棋?』
『父皇雄才大略,威加海内,乾纲独断,生平最恶者,乃皇子皇孙窥伺神器丶私结党羽丶妄议国本也。
太子沉疴不起,父皇之心必焦,我若轻举妄动,轻则被冠以觊觎储位丶乘危谋逆之罪,身陷不测之地,重则招致父皇不喜,彻底失去夺取皇位之资。
父皇若知我暗中筹谋,更欲引后宫妃嫔干政求情,其心必生警惧,继而厌弃,终则削籍除名,永绝储望,此乃自蹈死路也。
昔太宗朝皇子赵元佐,只因身涉储争,稍露夺嫡之心,便为父皇所恶,幽禁废弃,终身不复起用,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今炽儿劝我勿自请言,勿求母妃进言,正是教我持守臣节,恪守礼分,事事尊奉君父,将立储大权尽归父皇圣断,不存半分私意。
ℬ 𝒬 𝙶e 9. c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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