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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的话语，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客气，甚至带着一丝文雅。
但那双温和的眸子深处，却已然被一种彻骨的冰寒所取代。
一种若有若无的冷厉之意，顺着他的话语，弥漫在天地之间。
原因无他。
就在刚才，他已经动用天赋神通，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地感应了数遍。
计蒙的气息，已经彻底从这片洪荒天地间消散了。
一丝一毫，都未曾留下。
这不是假死脱身，更不是什么障眼法。
这是真正的，身死道消，形神俱灭！
一尊妖圣，几息之内，就被如此毫不留情的彻底抹杀！
而且，从始至终，江尘也只是挤出了岁月之钟那一种神通道法。
这种手段，已经不能用狠辣来形容。
这是……恐怖！
若是换做其他妖圣，此时恐怕早已暴走，忍不住与江尘大打出手，不死不休了。
但白泽依旧维持着最后的理智。
他知道，今日屠戮人族，攫取人族气血，炼制屠巫剑，这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纵然心中又惊又怒，但白泽还是没有当场爆发。
而另一边！
面对白泽这番话中有话的询问，江尘那死寂的脸上，依旧无波无澜。
他只是平静地，给出了自己的回应。
“我既为人族，那与人族的因果，便是永远斩不断的。”
“今日，你等想要屠戮人族，本座绝不答应。”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斩钉截铁！
不容置喙！
此言一出，白泽等一众妖圣的表情，又是一滞。
冥顽不灵！
这个江尘，当真以为凭借圣人弟子的身份，就能与整个妖庭，或者说亿亿万妖族抗衡吗？！
“哼！江尘，你好大的口气！”
不等白泽再次开口，他身后，一名尖嘴猴腮，肋生双翼的妖圣，猛地踏前一步，厉声喝道。
正是十大妖圣之一的飞诞！
他周身妖气鼓荡，一双凶戾的眸子，死死地剜着江尘，充满了暴虐与不屑。
“我等奉妖帝陛下与东皇陛下之命，清理人族，乃是顺应天道大势！”
“你区区一个截教弟子，也敢妄谈因果，逆天而行？！”
飞诞的声音尖锐无比，充满了煽动性。
他猛地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尽讥讽的冷笑。
“再者说了，人族乃是女娲圣人所造！”
“若我妖族屠人，真是逆天之举，为何不见女娲圣人出手阻拦？！”
“难道你江尘，比圣人还要懂天道，还要懂因果不成？！”
轰！
此言一出。
宛若一道九天惊雷，在所有生灵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天地间，那原本已经死寂到极点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无数正在逃亡的人族，动作猛地一僵，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在这一刻，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
是啊……
女娲娘娘……
为何女娲娘娘，不出手救我们？！
一股比死亡还要可怕的绝望与悲戚，瞬间笼罩了整片人族疆域。
就连那些原本被江尘吓破了胆的妖兵妖将，此刻也纷纷回过神来。
他们看向江尘的视线，不再是纯粹的恐惧，反而多了一丝质疑与嘲弄。
没错！女娲圣人都没有管！
你一个“外人”，算个什么东西？！
一时间，风向，似乎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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