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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刚才旅馆里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警察，究竟是抓我还是抓他？”
看来他特别清楚我的一举一动，也没必要继续遮掩，沉默几秒后我索性也开门见山的发问。
电话那头的杜昂明显一怔，接着忙不迭回应：“肯定是抓他呀，你没看我们的同事全是奔着他和那名枪手去的吗？”
“杜哥，我不是傻子，咱们认识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彼此的为人和性格都非常了解。”
我声音压得很低，看了眼车内的孙财和刘恒又道：“抓他为什么早不下手，晚不落网，偏偏要等我们出现的那一刻才实施？”
我抛出了心底藏了许久的疑问，车内孙财的耳朵不自觉的竖了起来，他比谁要都清楚，我俩的这通电话内容，关乎他的生死。
“那是...那是因为...”
杜昂的声音明显有些打结：“总之你相信我，我还能害你不成，龙腾废旧回收公司如果没有我和上面明里暗里的帮扶，你觉得可以短时间内在各个地方建立起分社么？”
“我来回答你因为什么吧！是因为你们根本没有办法摸到孙财的动向，所以一直有人长期的跟踪尾随在我的四周，看到我动了，他们才动，对吗？”
我轻笑着反问，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被人当成棋子利用后的刺骨寒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好几秒。
“龙啊，你别多想，这件事...”
杜昂依旧试图开口解释。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不等他说完，我再一次强硬打断。
“是！”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杜昂最终重重叹了口气。
“小龙，我不瞒你！其实从从杨柳青烟花爆竹店爆炸案发生之后，就已经有同事注意到了你们！我们也曾试图追踪孙财，只是他特别狡猾，而且跟在他左右的那名枪手的反侦察能力又特别强，所以一直没有办法准确挖出他的位置。”
杜昂喘息几口后不得不坦白的回应。
“呵呵，那跟踪尾随我的那些人，又是为了干什么？”
我紧接着再次抛出质疑：“别跟我说他们是来保护我的。”
我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一直有很多双眼睛在盯梢我，也就意味着他们了解的我一举一动，包括我和房家爷俩的聚会和其他。
“咳咳咳...”
杜昂干咳两声，明显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杜哥，你还记得很久之前，我其实已经在崇市打算停下脚步，收手不干的。”
我咬着牙，强忍着心底翻涌的怒火：“是你和钱坤，非逼着我上清徐县！到了清徐县，又和绿萝村的什么叽霸严家、卞宏伟、孙财那群驴马癞子彻底对上，然后才一路被牵着鼻子跑到大津市，我现在严重怀疑，光哥和天津范也是你们棋盘里的一环，他俩先试图把我的视线吸引到清徐县，结果发现我并没有多大兴趣，而后瓶底子、白沙和叶灿帆又跟着消失在清徐县，加大我的探索欲或者说逼的我不得不来一趟那地方，是不是这样？”
“小龙，我...你...”
杜昂磕磕巴巴起来。
“说到底，你们想掀翻银河集团的同时，也没打算给龙腾公司留活口，对么？把我当成诱饵，当成踏脚石，事成之后，我要么死在江湖仇杀里，要么被你们一起打包带走，我猜得应该没错吧？”
我嘲讽的冷笑：“其实从龙腾公司突然多出那个叫苗红的女人开始，从酒店冷不丁变成国营起，你们就已经盘算好了，怎么将我取而代之，怎么将这伙势力收入囊下，是还是不是？”
“龙，事情真不是你想那样的！你给我点时间，我跟你慢慢解释，可以吗？”
杜昂的声音陡然急促起来：“先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你知道的，我有能力追踪到你们的位置，可我想让你主动交代！最好是能够把孙财和那名枪手送到我们的同志面前，我保证，你的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还能再信你吗？”
我强忍着骂娘的冲动：“孙财我不会送他，因为他我损失了太多，我巴不得马上将狗日的碎尸万段！”
“樊龙，我最后跟你说一句实话！孙财，你绝对不能碰。”
杜昂深吸一口气，语气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你什么意思？”
我眉头紧皱。
“他不是个可有可无的普通小角色，他是银河集团幕后老板最核心的臂膀之一，两人还是有直接血缘关系的堂兄弟。”
杜昂凝声道：“银河集团内部盘根错节，外部牵扯甚广，株连的人和事早就超出了你认知的范畴，刘汉案为什么会牵连这么广？就是因为背后的利益链太大！银河集团同样，孙财是撬开整个银河集团最关键的一枚棋子，也是最危险的一枚，你动他，等于直接捅了马蜂窝，不光是江湖上的人会跟你拼命，上面的力量也绝不会放过你。”
“所以你们就拿我当饵？”
我愤怒又无力。
“我承认，我们确实借助你的动向锁定了孙财，但从来没想过要牺牲你，至少我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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