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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惠琴心头一紧，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语气也如此不善。
她连忙说道：“王振强，你别乱来！我们之间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有话好好说，好聚好散不行吗？我就在桃源村等你，我们当面说清楚。”
“少他妈废话！等老子到了再说！”王振强粗暴地打断了她，再次挂断了电话。
李惠琴握着再次响起忙音的手机，她抬起头，看向牛大壮，脸上满是担忧：
“大壮，他……他说他已经上飞机了，很快就到。”
“而且，王振强这家伙，自从迷上赌博之后，结交了很多不三不四的人。”
“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有些是游手好闲的地痞，听说……”
“还有坐过牢的亡命之徒，我……我怕他这次来者不善，万一……”
“万一把那些人也一起叫来，到我们村里来闹事，那可怎么办？”
牛大壮听完，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冷冽的笑意。
那笑容里带着强大的自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劲：“他能来，更好！”
“我正愁他没这个胆子来呢，他敢带人来捣乱？尽管来！”
“来的人越多，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正好让所有人都看看。”
“看看他是个什么货色，也省得我们以后再被他骚扰。”
“你放心，在桃源村这一亩三分地，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
牛大壮站起身，“好了，惠琴姐，别为这种人生气了，不值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先放心，等他来了再说。”
“现在，咱们先去看看养鸡场吧，把蚯蚓养殖的事情先定下来。”
李惠琴深深地点了点头：“好，一切都听你的，走！”
通往养鸡场的路，是沿着金蟾大山山脚蜿蜒开出的一条土石便道。
养鸡场的选址，当初是牛大壮和李惠琴等人反复勘测后定下的。
具体位于大山的侧后方，那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缓坡林地。
与桃源村的直线距离其实不算近，中间还隔着几个小山包和一片林子。
牛大壮当初拍板定在这里，首要考虑的就是远离村民聚居点。
主要就是避免养殖产生的气味和噪音扰民。
他深知，乡村产业要长久，绝不能以牺牲乡亲们的生活环境为代价。
然而，理想与现实之间，总存在着些许未曾预料的偏差。
比如鸡粪过剩确实是牛大壮和李惠琴都始料未及的。
两人离开李惠琴家的老屋，穿过宁静的村庄。
起初确实只有草木泥土的清新气息和远处隐约的炊烟味。
可当他们走出村子边缘，踏上那条通往养鸡场的土路。
越往前走，空气中那股复杂气味，便开始隐隐约约地飘荡过来。
起初很淡，似有似无，但随着距离拉近，那气味便浓烈起来。
就像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在周围的空气中。
此刻正是午后，山间无风，气味尚且如此明显。
牛大壮不由得眉头紧锁，他可以想象，一旦风向转为朝着村子。
这股气味顺着山风长驱直入，会对村子的空气造成多大的影响。
说实话，出现这种尴尬的情况，绝非他创办养鸡场的初衷。
最近他忙于村外修路的筹谋、餐馆的运营以及黄鳝养殖等一摊子事。
待在村里的时间少了，竟未曾敏锐地察觉到这个问题已然浮出水面。
乡亲们朴实厚道，或许因为他是带领大家致富的带头人。
即便有些怨言，也多半隐忍不发，或者只向李惠琴反映，而不会直接来找他。
但这更让牛大壮感到责任重大，污染村子环境，是他绝不能容忍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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