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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向东的语气变得沉重,他开始算一笔触目惊心的“人账”:
“咱们曹河酒厂,现在在册的职工,有三千一百多人。这个数字,在全国同规模的酒类生产企业里,是极其罕见的,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没有。”他的目光扫过车间里并不算密集的工人,“我不瞒您说,这些年我跑过全国不少酒厂参观学习。江西的都昌酒厂,年产量不小,全厂才两百多人;黑龙江林口一家老牌酒厂,不到三百人;广西浦北酒厂,年产酒量也很可观,才六百多人;咱们省内有家去年刚评上‘大型二类企业’的酒厂,全厂固定工加临时工,总共才七百人左右,他们去年的产量也是四万吨左右,但创造的利税是三千八百多万!”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痛心的清醒:“而你们曹河酒厂,同样生产了四万吨酒,账上大家一共挣了三千万,听着不错。可是你们养了多少人?三千一百多人!这三千多人里,真正的生产一线工人,我估计不到一千人。光是总厂和各分厂设置的销售科、办事处,后勤、工会、团委、爱卫会、计生办、妇联林林总总加起来,就养了超过七百人!可现在我们的酒,绝大部分是通过东投集团的渠道销售的,你们自建的这支销售队伍,实际上……事倍功半,甚至很多时候是在‘吃空饷’!”
他的声音提高了些:“您算算,一个人一个月平均工资、奖金、劳保,按三百块算,不多吧?三千多人,一个月就是将近一百万!一年就是一千二百万!这还只是最直接的人工成本!朝阳,算下来一分账,你们啊基本就是赚了个吆喝!”
孙向东的这笔账,算得简单,但很冷酷,却也算到了根子上。我看向县委常委、副县长苗东方,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苗县长,”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压力,“曹河酒厂什么时候……进了这么多人?我印象里,八七、八八年我来考察的时候,全厂职工好像还不到一千人。这几年功夫,怎么膨胀到了三千多人?这些新增的人员,都是怎么进来的?有没有经过严格的劳动计划和岗位核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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