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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阳光洒在京城的青石板路,一辆装潢豪华的马车缓缓停在了魁星楼的门口。
马车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金边,车帘上绣着精致的花纹,格外引人注目。随着车帘被掀起,身着一身华贵云锦的曹颐雍容地从车上下来。嫁进王府几月,她看起来沉稳许多,只是下车后跺跺脚的小动作,还是透着几分小女儿的娇态。
曹颐走进魁星楼,迅速环视了一圈,没能找到熟悉的人,曹颐失望蹙眉。
“二姑……王妃。”
卫秋桐看到她时有些惊喜,招呼打到一半,她意识到曹颐身份不同往日,连忙改口,“这才卯时,王妃怎么来得这么早。”
曹颐看到熟人,连忙迎了上去,“大哥今日入宫,我担心错过他。”说着,曹颐连忙往二楼的住房指了指,“他还没走吧?”
卫秋桐点点头,还没说话,就听到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曹颐。”
曹颐听到熟悉的声音,一脸激动地抬头,站在楼梯尽头的可不正是阔别多日的曹颙!曹颐松开卫秋桐的手,快步朝楼梯口走去,“大哥!”
曹颐的步摇晃动得厉害,曹颙见此笑得一脸宠溺。
远远看着,还以为她稳重端庄许多,现在一瞧,还是什么心事都摆在脸上的小妹。
“大哥,我收到母亲的来信,说你途中负了伤。”曹颐拉住曹颙的手,满脸担心地瞧着,“现在怎么样,痊愈了吗?”
曹颙不想让曹颐担心,冲她宽慰点头,“好多了。”
一旁卫秋桐见此瘪了瘪嘴,曹颙怕她拆穿,索性支开了她,“时辰尚早,我陪小妹用完早膳再走。”
卫秋桐把手巾把儿甩在肩上,转身离开。
曹颙找了个就近的位置坐下,曹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母亲信中还提到了纨姐姐,大哥找到姐姐了?”
提到宫裁,曹颙拿杯子的手一顿。他提着茶壶斟满一杯,推到曹颐面前点头,“遇刺途中见到了她,但对方人多势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带走。”
“之后呢?!”曹颐紧张地追问。
“以鼎及时出现,我让他替我救出宫裁。”
曹颐一怔,不满地皱眉,“然后你就来京城了?”
“我担心刺杀背后还有其他阴谋,更何况圣谕耽误不得,我只能把她交给以鼎。”曹颙喝了一口茶,压下心中的酸涩,“以鼎看重宫裁,定会全力以赴营救。”
曹颐满脸复杂地看着曹颙,须臾,神色黯然地低头,“大哥太冷静了……冷静到让我怀疑,你到底爱不爱纨姐姐。”
当宫裁和家族分置于天秤的两端,曹颙总会选择大局而放弃宫裁。想到这,曹颐不由为宫裁感到委屈。曹颙听妹妹的指责,张了张嘴,却又百口莫辩。他肩上的担子太重,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但这些话又怎么好跟曹颐解释。
“大爷没有做错。”卫秋桐端着精致的早点来到兄妹俩面前,她把早点一一摆开,语气沉重,“我在魁星楼见过太多国子监的监生和官员,他们大多自私自利,没有半点为官的自觉。如果大爷变得跟他们一样,把儿女私情放在首位,那才是最大的不该!”
摆完,卫秋桐把端盘抱在怀里,看向曹颐,“王妃,这世间还有许多比个人感情更重要的事情。”
“可是纨姐姐……”
卫秋桐笑了笑,“宫裁姑娘爱的……或许正是大爷这份胸襟呢?大爷有远见、有抱负、有作为。将来一定是敢作敢当,办事练达的好官,将来改革体制,发展经济,实干兴邦,为天下人谋福利……大爷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绝不止王妃说得那些儿女情长。”
曹颐缄默,一时说不出话来。倒是一旁的曹颙,目光有些吃惊。他越看卫秋桐,越像是年轻的宫裁。她如今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却有如此的眼界和思维,哪里像是普通农家出身的姑娘。
正思忖着,随侍从外面走来,“大爷,都准备好了。”
曹颙要进宫面圣,耽误不得。他看了眼刚刚摆上桌的早膳,一脸为难地看着曹颐,“我……”
曹颐叹了一声,习以为常地对曹颙摆手,“去吧去吧,我吃完自个儿回府。”
曹颙对卫秋桐点点头,越过她走了出去。
卫秋桐注视着曹颙的背影,直到马车驶走,这才看向面前满腹心事的曹颐。卫秋桐到底是姑娘,心思细致。曹颙或许没有发现,但卫秋桐敏锐地捕捉到曹颐的失落。她把端盘放在一边,在曹颐面前坐下。
“平郡王……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卫秋桐直来直往,直接问出了心底的问题。
曹颐一怔,随即苦笑,“要是脾气能发出来,我也不至于憋在心里,闷得慌……”曹颐摇了摇头,意兴阑珊地用着早膳。
卫秋桐看曹颐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懂事地住了口。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王室里的门道,她起身,安慰地在曹颐肩上拍了拍,回了后堂。
曹颐回了平郡王府,刚一进门,管事就迎了上来。
“王妃。”
曹颐端着架势,低低应声,“王爷回来了吗。”
“刚回呢。”管事凑近曹颐,小声嘟囔,“回时一身酒味,昨夜一定又喝了不少。”
曹颐脸色微沉。八贝勒被降职,纳尔苏歉疚自责,为了将功赎过,常常替八贝勒宴请簪缨世家,以博得更多支持。曹颐朝春玲使了个眼色,春玲会意,往管事手中塞去打赏的碎银。
管事点头哈腰,把曹颐往院里请,“爷这会儿正在屋内休憩,王妃往里面请……”
曹颐出手阔绰,管事自然乐意跟她通禀纳尔苏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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