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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一年,二月廿八。
整个江宁织造府洋溢着喜庆与繁华,从大门到正厅,每一处都布置得相得益彰,彩灯高悬,红绸飘扬。院中,宾客如云,高朋满座,他们聚集于此,共同见证曹颙和宫裁这一场轰动江南的盛世大婚!
曹颙身穿一件大红色喜袍,衣领袖口处绣着精美的龙凤图案,庄重典雅,腰间系着一块雕花玉佩,尊贵不凡。他深邃的眼眸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丰神俊逸地站在那里,引得四周的女宾频频侧目。
孙绫坐在角落,脸色阴沉。眼中充满了嫉妒与不甘,这一天她幻想很久,但在她幻想里,她才是这场大婚的主角!但因为宫裁的横插一脚,让她与曹家大奶奶的地位失之交臂。此刻,她只能默默忍受内心的煎熬,眼睁睁看着曹颙迎娶她人!
“富察大爷到——”
就在孙绫烦闷之际,江宁织造府的门房扬声传报!富察赫德位高权重,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富察赫德款款走来,但在众人看清他身后跟着的“贺礼”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礼盘上赫然摆着一对带血的鹿茸,鹿茸上贯穿着一把利箭!
“颙大爷大喜。”富察赫德笑着迎了上来。
曹颙朝富察赫德回礼,“大爷能来,才是曹家之喜。只是……”曹颙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鹿茸。
“哦!”富察赫德恍然,侧身让开了一步“颙大爷新婚燕尔,总该要用鹿茸补补气血。”说话的时候,富察赫德一脸歉疚地上前,将那鹿茸上的长箭折断,“特意为大爷猎杀的小鹿,来得匆忙,竟忘了拔箭。”
“但说起这个……”断箭被富察赫德把玩在手掌间,“看到这对鹿茸,我难免想到那年和大爷比试的那场射箭。要不是被那小鹿跑走,也没有今日这场大婚……”
富察赫德说得委婉,但曹颙却听得明白。
当年是小鹿帮曹颙赢得了比赛,今日他就把鹿角割来给曹颙补补身子,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曹颙气得脸色煞白,仍要保持体面,“我对宫裁一见倾心,即便当时被大爷带走,曹颙也会想办法娶她进门。”
“即便?”富察赫德细细品了品,轻笑一声,将断箭掷到了一边,“看来颙大爷不觉得我有赢你的本事,既然如此,我们今日不妨再比试一场?”
富察赫德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鲜血淋漓的鹿茸,“我倒要看看,倘若没小鹿碍事,你有多少本事。”
事情急转直下,宾客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曹颙身边的护院见此,连忙出列抱拳,“今日是颙大爷大喜,舞刀弄剑难免冲撞了新娘。富察大爷要有兴致,不如让属下陪您过过招?”
富察赫德冷漠地扫了一眼护院,“你是什么身份。”富察赫德位高权重,想要比试骑马射箭,一个护院出来接招算什么样子!说着,富察赫德又冷着脸看向曹颙,“颙大爷不肯答应,是觉得我给得彩头不够?”
曹颙在康熙身边做过事。康熙讲究制衡,曹颙也颇受影响,他身为江宁织造局的少东家,不能跟富察赫德生出冲突。曹颙上前一步,将那护院拦在一边,“取弓箭来。”
“大爷……”护院皱着眉想要再劝,被曹颙打断,“富察大爷只说比试射箭,没说非得是活物。你只管把校场的箭靶和弓箭拿来,我陪大爷尽尽兴。”
“是。”
富察赫德是有名的弓箭手,提出射箭比试,一来是想搓搓曹颙的风头。二来也是把宫裁的颜面踩在地上。但结局并没有往富察赫德希望的那样发展。曹颙将比分追得很紧,始终没有让富察赫德占到优势。
曹寅原本在后堂招待贵客,听到富察赫德跟曹颙比起了射箭,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什么情况。”
“织造。”小厮恭敬朝曹寅行礼,“战况焦灼,两人现在战成了平手。”
曹寅脸色一沉,目光关切地注意场上情况。富察赫德统领三大织造,要是在江宁织造府失了颜面,难免要落人口舌。但曹颙要是输给富察赫德,百姓再谈起这场盛世婚礼时,评头论足地再不是这场婚礼本身,而是这场射箭比试。
曹寅脸色难看,希望在皇上身边历练了一段时间的曹颙,能够在这场比试中,做出最佳的选择。
箭囊里的箭越来越少,场上的气氛越是紧张。在这样的高压中,富察赫德最后一箭出现了严重失误,看着落在七环附近的箭矢,富察赫德的脸色瞬时沉了下来;以曹颙的稳定发挥,想要赢下这场比试可谓信手拈来。
但这并不是曹颙想要的。
曹家是正白旗,但骨子里还是汉人;汉人曹颙与满人富察赫德只有打成平手,才能对南北双方都有交代!他弯弓搭箭,瞄准目标——随着嗖的破空声响起,曹颙射中八环,比试以平局告终。
富察赫德静心思澄明,明白曹颙的想法。事已至此,再纠缠下去也是徒劳,富察赫德不甘地将弓箭丢到小厮手里,“礼已送到,赫德就先离开了。”
“恭送富察大爷。”
曹颙目送富察赫德离开,谁也没有留意到:他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手一阵阵痉挛。
屋外人声鼎沸,而在江宁织造府的侧室,曹颙神色痛苦地坐在榻上包扎伤口。郑淮刺向他的那一箭淬了毒,常常生溃。他在京城当差时,公务堆积如山,没有好好休养,后来得知宫裁被救回,又长途跋涉赶回江南。
不想给宫裁留有遗憾,曹颙认真操办这场盛世大婚。身体早已撑到了强弩之末,和富察赫德的比试,让曹颙伤口复发,变得更加严重。
“大爷。”大夫面色凝重地替他包扎,“再这样下去,是要落下病根的。”
曹颙忍着胸口的疼痛,“等忙完了这几日,我定好好休养。”
大夫深深叹了口气,在包扎完后替曹颙重新穿戴一新,“大爷今夜克制些,少饮酒。”大婚不饮酒不切实际,他只能劝诫曹颙适量适度。
曹颙点头应下,只是在临出门前,对大夫说道:“这事不要跟大奶奶说。”
看着曹颙离开的背影,大夫无奈感慨,“洞房花烛夜,大奶奶哪能发现不了你的伤……”
洞房花烛夜,龙凤烛在案几长明,温柔的烛光给婚房镀上了一层金光,温馨庄重。
宫裁身穿华美嫁衣,恬静地坐在婚床。她温柔地注视着手中乱捣嘴兔子爷,这是她亲手制作的小玩意儿,原本想在去年送给曹颙,但几经周折,竟留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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