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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执一言,李氏心中也在权衡利弊。
她知道:宫裁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但孙绫的提议确实提供了一个翻身的可能性。
“夫人,您都说我们二奶奶是生意经了,这次也该相信她啊……”就在李氏犹豫不决的时候,红玫在一旁开了口。
李氏心中微微一动。
孙绫之前的表现让她印象深刻,也正是因为她这股劲才能在接管账簿的短短几个月里,给织造府带来了一笔不菲的收入。至于宫裁……李氏抿了抿唇,宫裁顾虑太多,确实不适合经商致富。
“行了。”李氏抬了抬手,打断了两方的争论。此刻,她的态度很是坚定,“既是绫儿管账,就由她安排吧。”
秋桐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氏,冲动之下,她恨不得将孙绫放印子钱的事情抖落出来,“可是那些钱……”
“秋桐!”
宫裁冷声打断了她。
秋桐张了张嘴,顾虑重重,“可是……”
宫裁掩下眼底的失望,低声劝说:“既然母亲已经决定,就不必再劝。”话落,宫裁行礼告退。
宫裁一行离开时,孙绫一脸得意洋洋,俨然一副胜利者之姿。
离开西院,宫裁脸色沉重,不置一言。
“大奶奶。”秋桐跟在一旁,满脸费解,“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夫人,孙绫打白条不是为了织造府,而是因为她放得印子钱回不了款!”
“说了钱就能回来?”
秋桐一怔,顿时泄了气,“我就是看不惯她伪善的样子!”
两人走在庭院中,谁也没有说话。
“秋桐。”沉默中,宫裁突然开了口。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心,“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秋桐一怔,“大奶奶想我怎么做。”
“机户和织工对打白条定然不满,你在织造局这么久,知道风往哪里煽才能点燃这一团火。”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秋桐已经和宫裁有了默契,她只是随口一句提点,秋桐当即会意。她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兴奋,“我知道该怎么做。”
孙绫打白条支付织造局工钱的事情很快传了出去,起初,消息就像是投进平静的水面,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浪,但随着时间发酵,水面之间翻涌起了惊涛骇浪。
午后阳光本该让人感到一丝温暖,但织造局内却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氛。机户和织工聚集在院子中央,情绪激动,声音此起彼伏,仿佛一锅即将沸腾的粥。
原本井然有序的织造局,此刻乱成了一团糟。
李氏闻讯赶到,看着乌泱泱的人群,脸色苍白如纸。她的双手微微颤抖,脚步颤颤,“大家别急……”李氏试图维持秩序,但机户们的愤怒已经难以控制。
他们高声呼喊着,要求织造府立即支付拖欠的工钱,否则将停止一切纺织作业。
“我们都要养家糊口,要你们一张破纸有什么用!”
“对!我们只要工钱!该是多少就给我们多少!一分一厘也不要你们织造府多添!”
众人挥舞着拳头,声音中带着几分绝望和愤怒。
李氏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安抚众人的情绪,“织造府绝没有不给大家工钱的意思,只是情势艰难,希望各位能宽限……”
“宽限不了!”李氏的声音很快被机户们的呼喊声淹没,“付得起主子的锦衣玉食,付不起我们的工钱?!别找借口了!工钱一日不结,我们一日不做工!”
“给钱!不给钱我们就搬空织造府的摆件陈设拿来抵债!”
有情绪激动的织工怒吼着,其他人也跟着挥拳附和,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李氏感到一阵无力,她自知自己没有能力控制局面。眼看他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她只能颓然地转身,在侍卫的护送下回到房间。
李氏精疲力竭地瘫坐在椅子里,“还是不见二奶奶吗?”
“这些工匠把二奶奶恨得牙痒痒,事发之后立即围堵了南院,二奶奶被那声势吓到,至今还没出过门。”
从小在杭州织造府娇生惯养的孙绫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被这么多人口诛笔伐,她早已吓得躲在房间,看也不敢看这混乱局面。
李氏焦急地在房中踱步,心中烦闷与无措交织,“织造呢?”
“已经让人去找了。”
曹87本性如何,李氏最为清楚。就算把请回来,也没有本事料理这个烂摊子。
走投无路间,李氏把希望寄托在宫裁身上:宫裁曾经在织造局待过一段时间,颇得机户织工的信赖,如果有她出面缓和,或许能有转机。
李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拉住嬷嬷的手,“你亲自去一趟东院,请宫裁帮忙。”
事态紧急,嬷嬷不敢耽误。
但很快,嬷嬷面露为难地折返,“夫人……大奶奶说她身子不适,没有精力处理,二奶奶聪明能干,相信她能化险为夷。”
李氏闻言,脸色一沉:当初是自己不听宫裁劝说,执意让孙绫给织造局的机户织工打白条,才导致如今局面。如今宫裁不想替她善后,也情有可原。
但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李氏深吸了一口气,“跟织造局的人说,工钱,织造府一分也不会拖欠,我现在就让二奶奶把钱拿回来!”
话落,李氏大步朝南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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