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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雅那句半开玩笑的话，让烟雾缭绕的实验室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大家都垂头丧气，只有许辰，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几步冲回那口烧糊的锅前，在那股刺鼻的焦糊味里，再次用勺子舀起一点粘稠的黑色液体。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许辰又一次抿了一口。
那股苦涩的味道，比刚才更重，舌头都快麻了。
可许辰却像没感觉到，他闭上眼，仔细分辨着苦涩之后，那股被高度浓缩、无比淳厚的草本药香。
“对啊……”
他睁开眼，自言自语。
“药……浓缩的，才是精华！”
许辰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实验室瞬间安静了下来。他扔掉勺子，转身面对着满屋子疲惫不堪的技术员。
“都别愁眉苦脸的了！开会！”
他没有给大家反应的时间，直接宣布：“之前的路，不走了！我们不卖水了！”
老张工程师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不卖水？那我们卖什么？”
许辰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卖药！”
他大步走到小黑板前，拿起粉笔，直接擦掉了之前写下的那套方案。
“我的新想法是，放弃现在的大瓶装思路。我们要做一款高浓缩的草本精粹，装在小瓶子里，喝的时候滴几滴到水里，就能兑成一杯凉茶。”
许辰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响。
“浓度上去了，本身就有一定的防腐效果。他们不是要搞绿色壁垒吗？那我们就给他一个他们自己都生产不出来的东西！”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所有人都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老张工程师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他紧皱着眉头，用力地摇了摇头。
“许总，这……这不行啊。”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么高的浓度，草本里的那些活性成分，早就被破坏了。而且味道……那会苦成什么样？跟直接喝中药汤子有什么区别？这东西，谁会买？”
他的话，说出了所有技术员的心声。
刚刚经历了几十次失败，所有人的精神头都快没了。现在许辰提出的这个方向，听起来比之前那个还不靠谱。
会议室里的气氛，又一次沉了下去。
许辰看着众人脸上的疑虑，却没有动摇。他转过身，用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地画出了一个新的工艺流程图。
“谁说浓缩就一定要用高温？”
他的粉笔尖在黑板上停下，写下了五个字——低温真空萃取！
“用低温，代替高温。在真空环境下，让原料里的水分在低温状态下快速蒸发。这样一来，既能达到浓缩的目的，又能最大限度地保留草本里的有效成分和原始风味。”
这套理论，是许辰从系统奖励的知识里翻出来的，在这个时代，非常超前。
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目光扫过所有人。
“这个技术，国内可能没有。没关系，设备，我来想办法从国外买！钱不够，我去借！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把这个东西给我做出来！”
许辰的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虽然依旧觉得这事很难办，但看着许辰那坚定的眼神，技术科的人心里，那团快要熄灭的火，又一次被点燃了。
就在团队准备按照新方向重新开始时，王铁柱风风火火地从外面闯了进来。他刚从安国县回来，脸上还带着风尘，手里却提着一个奇怪的网兜。
“辰哥，俺听说你们这儿又遇到难事了？”他一进门就嚷嚷道，“俺虽然不懂技术，但也带了点东西过来，看能不能帮上忙。”
说着，他把手里的网兜往桌上一放，一堆青皮的、长得像小土豆一样的果子滚了出来。
“这是啥？”一个年轻技术员好奇地问道。
“罗汉果！”王铁柱一脸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是俺上次拔错的那片试验田里长出来的。刘凯那小子，还真有点本事，硬是让他给救活了一批。俺寻思着这玩意儿也是药材，就顺手带了些回来，看看能不能废物利用。”
实验室里，新的研发在紧张地进行着。
许辰的效率很高，没过几天，一套小型的低温真空萃取设备，就通过特殊渠道，从德国空运到了京州。
有了新设备，加上明确的方向，技术科的进展神速。
仅仅一周后，第一批样品就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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