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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长的手指展开时，掌中已多了一根漆黑的毒针。
“原来有些功夫，比我想象的厉害。”
少女心中暗叹，身上动作却丝毫不停，只因那地上的人已伏起身来，手中黑光爆闪。
少女随手抄起旁边桌布，奋力一舞便搅得漫天毒针纷纷竖直飞散，不能射向坐席之中。
“黑玄针，摘星手……”
“你是传说中‘青白朱玄’四大杀手中的［玄武］？”
丢开桌布，少女重新审视起半跪在地上的白西服，好似重新认识了他一般。
“奇乐是神——我，我便是神。”
“我能做为神行走在人间，此生无憾。”
“不过奇乐的力量，我会传递给新的［人间之神］。”
“只要犯罪依然存在，这个世界上就会有新的奇乐归来。”
男人只是平静地说着最后的话，无喜无悲。
受伤后挣扎着出手的行为，已然消耗了“玄武”大量的精力和体力，他再无抵抗之力了。
但他的精神却没有丝毫动摇，反而陷入了一种“死得其所”的释然。
此话一出，闻者纷纷陷入沉思。
众人自然也在思考那个问题，那个和刚刚少女所想一样的问题。
只因在场的名侦探们虽然没看过纸上写了什么，却也都注意到了那张纸片，以及少女拿到纸片后的反应。
显然，这个“玄武”要么就是奇乐本人、通过纸片完成了杀人的某一步骤，要么就是奇乐的拥趸，通过纸片向奇乐传递了信息。
可却无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些的。
然而那个戴着鬼脸面罩的皮靴少女，却只有那一瞬间的皱眉浅思，便没有再去纠结这些问题。
她上前一步，蹲在“玄武”的面前，语气认真道：
“为了躲过安检，你带不了自己的毒针，这些针都是你用指力揩掉桌上木片造的。”
“针上的毒也是你浸了自己的血淬的……你是把毒分成两半，一半带在自己血液中，另一半想必是随手都能取到的无毒之物。”
少女的脸贴近到玄武面前，伸手微微拉下了面罩，盯着他的眼睛对视，无比认真地说道：
“和这个状态的你打，我赢得不算公平。”
“记住我的脸，下辈子有机会，我们堂堂正正地打。”
话音落下，场上更添死寂。
就连已抱死志的玄武，也是微微一怔，不觉失笑。
“你比我强，比［青龙］也要强，也许只有［白虎］和［朱雀］才能与你匹敌。”
“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可惜的。”
“我已杀了龙先生，杀了老K，有这两位作伴，黄泉路上不算寂寞。”
玄武脸上绽开笑意，随即不再挣扎，放松地从半跪姿势坐了下来，箕踞着看向四周围上来的安保人员。
“不必管他了。”
“查清他的行踪，查一下他的雇主，或许也可以查一下其他三大杀手。”
少女重新戴好面罩，站起身，转头走向人群，再没有回头去看玄武。
“你的名字叫什么？”
“既然惺惺相惜，满足我最后一个心愿吧。”
玄武轻声道。
“琼，我的名字是琼。”
少女依然没有回头，却朗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人看起来像拆那人，说的汉语也是字正腔圆，用的却是英文名吗？
在场的人心中有些疑惑，都知道这个“琼”指的是英文名“Joan”，而不是中文名的单姓或单名。
只因鬼面少女既已叫玄武记住自己的脸，那就不可能只报半个名字。
然而坐在地上的玄武却突然深吸一口气，眼中迸射出慑人的红光，大声吼道：
“乔——”
只是他的吼声马上就断了。
数根黑色的木刺齐齐贯穿了他的脖颈，把最后的声音锁死在了喉咙里。
琼保持着弓步转身的动作，流水般甩出的手臂定格在射出毒针的那一刻，仿佛在回味着这取人性命的一击，又仿佛在为什么东西哀悼。
鬼面之下，发出了只有她自己听得到的叹息。
“本来，想给你留个体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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