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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白光中心,推挤的力量加大,萧洋脚下不稳,向后滑去,一只脚已经抵在了入口处的第一级台阶上,眼看就要被彻底推出塔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跟随的仿造体阿曼忽然动了。
她面向塔内,面向那团白光和其中的真身,她低着头,迈出了第一步。
这一步,沉重无比,塔的排异力量绝大部分立刻集中到了她的身上,黑色的藤蔓狂乱地舞动,但她咬着牙,无视了要将她骨骼压碎的重压,又迈出了第二步。
“还是你来照顾他吧。”她一边艰难地向前挪动,一边轻声说道。
她抬起头,看向白光中的方向,“你是真的,你会比我……做得更好。”
这是源自阿曼的底色——那种在关键时刻,总是倾向于将他人置于自身之前的自我牺牲。
此刻,在仿造体身上,它同样闪耀着,甚至因为知晓自身仿造的本质,而显得更加决绝。
随着她将大部分压力吸引过去,萧洋这边的推力顿时一轻。
他看着那个纤弱却挺直的背影,正一步一步艰难无比地逆流而上,走向那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遥不可及的白光中心。
心中一直压抑着的愧疚、不忍冲垮了堤坝,他想哭,眼睛却干涩。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关于她的诞生,关于他原本的计划和此刻的狼狈……全都苍白无力。
最终,在仿造体阿曼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身体微微后仰,眼看就要被推回来的刹那,萧洋踏前一步,双手抵在了她的背后。
他不知道自己能提供多少支撑,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滚动了几下。所有的思绪,最终只化作,
“……谢谢。”
仿造体阿曼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但萧洋感觉到,抵在自己手心的后背,传来一阵颤抖。
然后,她像是获得了最后的勇气,低喝一声,鼓足全身力气,再次向前冲去!
萧洋也在背后全力支撑。
然而,他们的努力,在王者之塔本身的规则面前,依然显得脆弱。
他们在对抗这个世界的规则,他们熟悉这规则,甚至利用它脱颖而出,但想要在此刻改变它,却无能为力。
之前的几步前进化为乌有。更强的力量涌来,两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退。
砰!
萧洋后背撞在入口处的门框上,一只脚已然迈出了塔外,半个身子暴露在门外晴朗的空气中。
仿造体阿曼则跌坐在他身前几步的地上,脸色苍白,喘息着。
她回过头,看了萧洋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深处却藏着萧洋读不懂的温柔,然后,她抬起手径直摸向自己脖颈后方。
萧洋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用来毁灭一切的按钮!天知道在这里按下去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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