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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改革,说白了就是革命。革命就得摧毁旧制度,建立新制度。旧的既得利益者被断了财路,看我自然像是看杀父仇人一样……”
江振邦神色坦然:“现在,您让我说实话,那我就说实话。来大西区挂职,我是做了最坏打算的。大不了一条命扔在这儿。但我这人又怕死,每天两个保镖不离身,能不死的话,还是尽量不死。”
周学军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没有打断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6章拉扯(第2/2页)
“正式履职后,不出所料,果然处处受制,想干点什么都阻力重重。好在,您把巡视组派了下来。那我就顺势配合借点东风,如实向组织反映一下客观存在的问题,去搅一搅这潭死水。”
江振邦摊开双手,状似无奈:“哪成想这成效好得过头了。破鼓万人捶,回想当初在兴宁的国企反腐也是这样。只要稍微开了个头,后面就有一股巨大的惯性推着你往前冲,想踩刹车都没地方下脚……”
这番话的开头,江振邦用不畏艰险来大西区挂职的心路历程,表明自己是公忠体国、是毫无私心的。
接着,他把暗中串联巡视组的举动,定性为“向组织如实反映问题”,动机纯粹是为了打开工作僵局。收尾,江振邦把眼下失控的局面,归咎于大西区积怨太深的群体势能,不是他一个人能掀起的浪。
三层意思叠在一起,也从侧面回答了“刘学义是否在背后指使”的核心问题:不存在指使,纯粹是大西区过去的积怨太深,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而已。
周学军抿了抿嘴,站起来,走到沙发那边坐下,一抬手示意江振邦也过来。
茶几上的烟盒打开了,周学军自己抽出一根,点着,又抽出一根递给江振邦。
“来一根。”
“诶。”
江振邦接过烟,用周学军递过来的打火机点上。烟雾入口含了一下,没有过肺,从嘴角缓缓吐出来。
周学军知道他不吸烟,还是递了过来,这是代表江振邦过关了,他不能不给面子嘛。
而且从大班台转移到沙发区,这是谈话氛围从审问转为谈心的信号。
周学军吐出一口烟,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
“你还是太急了。”
这句话,算是给整件事定了个调。
不是否定,不是追究,而是提点。潜台词是:你做得对,但尺寸没拿捏好。
江振邦顺着这个口子往下接:“书记,我确实是急了,因为大西区的病拖不得呀。”
他身体微微前倾,自相讲解:“这些情况我之前跟您详细汇报过,按目前523家区属国企的现状,如果在今年的年底启动全面改革,总成本大约17个亿。这17个亿里头,5个亿是职工买断安置,5个亿是三角债清偿:欠供应商的、欠银行的、企业之间互相欠的往来款,这是按照最低线算的。剩下的是设备改造、厂区搬迁和土地整理,加起来还有7个亿……”
“但如果再拖一年,总成本就要上浮百分之三十。也就是说等到明年全面改革,成本就奔着22个亿去了。拖到后年那就是28亿,大后年就是小40亿……这还没考虑到经济通胀、货币贬值的因素,实际数字肯定不止。”
“另一方面,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时机,咱们改革步子的越慢,效果就越差,企业振兴难度也就越高。一是本来还可以抢救回来的企业,也会被拖破产。二是那些先行一步的地区会对我们进行虹吸。每晚一天,我们大西区的优质人才都在出走,市场机会都在流失……”
周学军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对实干家的赞许,但旋即又被更复杂的考量覆盖,他缓缓道:“经济要发展,但也要考虑其他因素。”
微微一顿,周学军坦言道:“你这次一口气从兴宁和兴科调了不少人过来,我签字了,并让组织部抓紧落实。”
“但是呢,市里已经有了些杂音。认为你是在任人唯亲,树立山头,这对你后续的工作部署是相当不利的…毕竟很多工作你还是要和市直部门协调,不是本土干部,容易找不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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