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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朝会风波与百艺之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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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朝会风波与百艺之谋(第1/2页)

寅时三刻,天色青灰。

陈越站在午门外的官员队列里,青色官袍下摆被晨露浸出深色痕迹。他前面是鸿胪寺的几个主事,后面是钦天监的官员,太医院在朝会序列里排到倒数第三。往前数七排,才能看见正三品以上大员的绯色官袍。

细碎的说话声从前面飘过来。

“……护国寺那事……”

“慎言!”

“……陈院使这回……”

“……炸佛……啧……”

陈越垂着眼,右手缩在袖子里,指尖摩挲着腰间铜牌边缘。“太医院院使”五个字棱角分明。

左边三步外,一个穿深绿色官袍的年轻御史正侧头和同僚低语。声音压得极低,但顺风飘来几个字:

“……待会儿……杨老大人……定要……”

陈越没抬头,左手手指轻轻曲了一下。

卯时正,宫墙内鼓声响起。

“百官——入朝——”

司礼监太监的嗓音划开晨雾。队列开始挪动,靴底蹭过青石板,沙沙声汇聚成一片。

陈越跟着前面鸿胪寺官员的脚步,跨过殿门那道高及膝盖的门槛。两侧侍卫持戟而立,铁甲在未褪尽的夜色里泛冷光。

奉天殿里点着牛油烛。

手臂粗的蜡烛插在两人高的鎏金铜烛台上,一排二十四盏,把大殿照得亮。烛烟混着龙涎香的味道,沉甸甸压在空气里。

陈越按品级跪坐在大殿西侧靠后的蒲团上。这个位置,往前能看见大半个文官队列的背影,往左能瞥见武官那边几位侯爵的侧脸,但看不清御座——前面挡着太多人。

他调整了一下跪姿,官袍下摆铺平,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殿里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噼啪轻响。

这种安静没持续多久。

“陛下驾到——”

御前太监的唱喏声从后殿传来。满殿官员齐齐俯身,额头贴地。陈越跟着做,额头抵在手背上,闻见青石板被无数人跪过之后那股混合尘土和旧蜡的味道。

衣料摩擦的声音由远及近。

明黄色的袍角从陈越视线边缘掠过,带着一股只有皇帝才能用的龙涎香气。脚步声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众卿平身。”

声音从御座方向传来,不高,有点哑。

陈越直起身,依旧跪坐着。他抬眼往御座方向看了看——隔着三十多排官员,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明黄色影子,还有御座两侧司礼监太监们深蓝色的袍子。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广的声音响起来。

几乎就在李广话音落下的同时,文官队列第二排站起一个人。

陈越认得那身绯色官袍——正三品,都察院左都御史的补子。

杨继。

老头今年六十二,瘦得像竹竿,但背挺得笔直。他捧着象牙笏板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御座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臣,都察院左都御史杨继,有本奏!”

声音洪亮,震得殿顶梁柱似乎都颤了颤。

御座上沉默了两息。

“讲。”

杨继直起身,没立刻说话。他先转过身,目光扫过满殿文武,最后落在陈越这个方向。

那眼神像淬过冰的刀。

“臣弹劾太医院院使陈越,三大罪!”

殿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有几个官员偷偷转头看向陈越这边。

陈越没动,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杨继转回身,面朝御座,一字一句道:

“其一,无诏擅闯皇家寺院,惊扰太后祈福法会!护国寺乃太祖皇帝敕建,历代天子皆有赐额。三日前太后亲临,为陛下、为社稷祈福。陈越未奉诏命,率兵强入,刀兵相加,此为大不敬!”

他顿了顿,笏板在手里握紧:

“其二,毁坏国宝,亵渎佛祖!护国寺大雄宝殿所供鎏金铜佛,乃永乐十九年三宝太监郑和自西洋运回铜料所铸,高两丈八尺,贴金三千两,镶嵌宝石七百又三颗,乃国之重器!陈越竟以火药炸之,致使佛首崩碎,宝相全毁,此为大不孝!”

殿里的嗡嗡声更大了。陈越听见身后有人低声说:“三千两金……够买多少亩地……”

杨继的声音陡然拔高,笏板指向陈越方向:

“其三,妖言惑众,扰乱民心!陈越声称寺中僧众‘以人为肥、培育妖物’,更污蔑太后亲封的‘护国禅师’圆通大师乃‘南洋妖僧’!圆通大师驻锡护国寺二十载,德行昭彰,万人敬仰!陈越无凭无据,毁人清誉,致使护国寺千年清名毁于一旦,京城百姓惶惶不可终日!此为大不忠!”

他收回笏板,重重叩首:

“三罪并立,不忠不孝不敬!臣请陛下,即刻将陈越革职拿问,押入诏狱,由大理寺审问,以告天下!”

最后一个字落下,大殿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目光都钉在陈越身上。

陈越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好奇的、幸灾乐祸的、担忧的、冷漠的。他缓缓吸了口气,松开握紧的手,手掌在官袍上蹭了蹭,擦掉掌心的汗。

“陈越。”

御座上的声音响起来。

陈越起身,走出队列,在杨继身侧三步外跪下。青石板冰凉,寒意透过官袍渗进来。

“臣在。”

“杨御史所奏,你可有话要说?”

陈越抬起头。

明孝宗朱祐樘端坐在龙椅上,脸色比想象中更苍白,眼袋很重,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瘦得关节凸出,正无意识地捻着一枚玉佩。

“陛下,”陈越开口,声音不大,但殿里太静,每个字都清晰可闻,“杨御史所言三罪,臣认第一条。”

殿里响起低低的哗然。

杨继侧过头,眯起眼睛看他。

“臣无诏擅入护国寺,确为事实。”陈越继续说,语速平稳,“但臣并非‘擅闯’,而是追查太医院立案的‘木僵症’病源。此案已报刑部备案,卷宗编号甲字七十三。所有病患皆曾于护国寺进香,或饮过寺中所赠‘甘露水’。臣疑寺中有毒,故潜入查探。”

“胡说!”杨继猛地转身,笏板几乎指到陈越脸上,“护国寺百年古刹,香火鼎盛,何来毒物?你分明是信口雌黄!”

“杨大人,”陈越没看他,依旧面朝御座,“若寺中无毒,为何佛首炸裂时,喷出的是紫色毒烟而非香灰金粉?为何当日寺中千余香客,有三百一十七人归家后突发高烧、皮肤溃烂?”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琉璃瓶,举高:

“此物取自护国寺地下‘发酵池’。经太医院检验,是南洋邪物‘金蝉木’的孢子,遇水则活,入体则生,会将人变成活着的树木。寺中地下埋着用数百人培育的‘母体’,母体就在佛首之中,通过香炉散播孢子。”

杨继脸色铁青:“一派妖言!有何为证?”

陈越又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工笔绘制的图——画的是一个人,皮肤已经半木化,呈现树皮状纹理,眼眶里长出细小的根须。

“这是尚服局女官赵雪。”陈越的声音冷下来,“三日前,她随臣入寺查案,误饮‘甘露水’,当夜发病。若非臣冒死取得解药,此刻已是一具‘人树’。杨大人若不信,可亲自前往尚服局查验——赵雪如今仍在病中,身上木化痕迹未消。”

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杨继张着嘴,没发出声音。他身后几位清流官员交换着眼神,有人开始擦额头的汗。

御座上,皇帝捻玉佩的手指停了。

“赵雪……”皇帝低声重复,看向李广,“李广,尚服局可有报此事?”

李广躬身:“回皇爷,尚服局掌司前日确曾递话,言其下属女官赵雪突发怪疾,全身生木纹,已移出宫外静养。”

他没说病因为何,也没说病情如何。但这话里的余地,足够明白人听懂了。

杨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些:“即便……即便寺中真有不妥,也该由有司查办!你一介医官,有何权动用火药,炸毁国宝?那尊佛……那尊佛是永乐爷留下的!”

“因为不炸,死的会是半城百姓。”

陈越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子。不是愤怒,不是辩解,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站起身——这个举动在朝会上堪称大不敬,但此刻没人敢出声打断。

“那尊佛的头颅里,养着一个活着的‘母体’。”陈越一字一句道,“它通过管道,将孢子混入香炉烟雾,散播全寺。臣计算过,以那母体的规模,若不毁掉,三日之内,京城半数人口都会开始‘生根发芽’。”

他转向杨继,目光如刀:

“杨大人是愿意保一尊死佛,还是保半城活人?”

杨继下意识后退半步,官靴在青石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他瞪着陈越,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够了。”

御座上的声音响起来。

所有人低下头。

皇帝的目光在陈越脸上停留了很久,才移开:“护国寺之事,朕已知晓。圆通以邪术害人,罪该万死。陈越毁佛救民,虽手段过激,情有可原。”

杨继猛地抬头:“陛下!那佛——”

“佛是死的,人是活的。”皇帝打断他,声音里透出疲惫,“一尊佛像,换半城百姓的命,值了。”

这话等于定了性。

杨继脸色灰败,握着笏板的手开始发抖。他身后几名清流官员欲言又止,终究没敢再出声。

“但是,”皇帝话锋一转,“陈越擅自动武,惊扰太后,确有不妥。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臣领罚。”陈越跪下叩首。

“至于护国寺余孽,”皇帝看向李广,“东厂会同锦衣卫,彻查追捕。凡与圆通有牵连者,一律严办。”

“奴婢遵旨。”李广躬身。

皇帝摆摆手,身子往后靠了靠,似乎想结束这个话题。但陈越没动。

“陛下,臣还有一事启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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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皱眉:“讲。”

陈越抬起头,目光扫过满殿文武:

“护国寺之事,让臣想到一事——我大明闭关于陆,祸患却可从海上来。圆通所用邪术毒物,皆源自南洋。近年南洋诸国朝贡,所献‘宝物’中,不乏诡异之物。”

他顿了顿,看到几位官员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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