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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俗语又有说：人失地存，人地皆失；人存地失，人地皆存。”
“我明白你的意思。”李云天再次打断李相渊的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可前提是能留得住，北境如今被张辰封锁，一只鸟都飞不出去，你告诉我，怎么留？”
“我们也好，北境的百姓也罢，早就没有退路了！”
“现在我们只有两种选择。”
“第一：让我们在前面拼命厮杀，他们在后面诅咒我，嘲笑我，讥讽我，然后我们战死沙场，帝国的军队进来再把他们全部杀死，就连孩子也难逃一死。”
“第二：让他们顶在前面，最后再由我们浴血奋战，然后战死沙场，这样至少能最大限度地消耗帝国的力量，为孩子争取到一线生机。”
李云天看着李相渊，说道：“父亲，你应该很清楚怎样选。”
“我们没办法做出正确的选择，只能从两种错误的选择里，选择没那么痛的一种。”
李相渊还是难以接受，这种选择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我们至少应该跟他们说明真相，让他们知道……”
李云天第三次打断他的话，“让他们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然后再骂我无能，废物，将所有错都归咎到我的身上，最后处处与我为敌？”
“我承认，我是有错，我罪恶滔天，罪该万死，罪不容诛，那他们呢？”李云天缓缓走到窗户前，冷风从外面吹进来，吹动他的长发。
“父亲，张辰是对的。”
“在北境里，好人不会死，坏人也不会死，只有愚蠢的人会死。”
“这些人老旧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药石难医，他们就是北境中最腐烂、最肮脏的土壤，只要他们还存在，北境就会源源不断地滋生出昌德业、宋飞鹏，还有杨山这样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来，北境永远得不到和平与安宁。”
他转身看向李相渊。
“我现在知道张辰为什么要让我活到现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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