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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志堂里的火药味甚浓，众人听到秦家兄弟和沈家兄弟的赌约，顿时激起一片哗然。
同窗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兴奋、好奇、看好戏的神色交织在脸上。
“嚯！真应了！”
“乖乖，跪拜奉茶当众拜师？这赌注可够狠的！”
“秦朗也太冲动了些，沈知南虽品行……但才学在书院可是佼佼者啊，且看他们近日模样，必有倚仗啊。”
“嘿，这下有热闹看了！明德雅集本就精彩，如今还添了这么一桩赌约，妙极！”
人群窃窃私语，嗡嗡作响，更有好事的已经开始猜测双方胜算，气氛骤然升温。
周夫子坐在台上捋着颌下短须，听到众人的议论，眼中精光一闪，非但没有制止，反而微微颔首：
“嗯……年轻人有锐气，有斗志，并非坏事。”
“我明德书院历来鼓励学子之间正当的学术切磋与良性竞争，以此互促共进，既然尔等有此约定，七日后的雅集，倒不失为一个验证所学、展示才华的绝佳舞台。”
他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默许甚至鼓励了这场赌约。
不少学子闻言更加兴奋，不知谁先起头小声嚷了句：
“光说赌约，没点彩头怎么行？不如我们私下也来押上一注，看秦原与沈知南，谁能在雅集上拔得头筹？”
此言一出，竟引得不少人附和。
明志堂一时竟成了赌坊般热闹，押注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星河与沈知南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约而同同周夫子点头示意。
周夫子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昨日，大皇子殷天川秘密驾临明德书院。
大皇子前些日子被幽禁，没想到最近却被明帝赦免，重新出山后，这位闲散皇子居然掌握了兵部重权和户部重责。
与太子殿下分庭抗礼，又离间太子殿下与内阁长老楚慕聿的交情。
昨日殷天川身着常服，把玩着一枚玉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宫如今重掌兵部，看似权重，然东宫新立，楚慕聿把持内阁，处处掣肘。本宫若要与之抗衡，不仅需要兵权，更需清名文望，收揽士子之心。”
他的目光落在垂手恭立的沈知南身上。
“沈知南素有才名，七日后的明德雅集便是个好机会。”
“本宫要他在此雅集上一鸣惊人，尤其要压下那个秦原，务必让他身败名裂，周夫子，你可有办法？”
周夫子惶恐道：“下官官职微末，这雅集上的比试题目，下官并未参与，怕是无法泄题。”
殷天川摆手，“无妨，当日雅集多有外人助力，本宫已经安排了素有京城高洁才女著称的沈盈袖助他们兄弟二人，实力方面夫子不必担心。”
“既然如此。”周夫子道，“那下官便煽动众人来一场赌约，将这场赛事扩大影响，让秦原的失败成为永不能翻身的一败！”
“好！你们做得好了，日后本麾下文事，都有你们一席之地；若连这点事都办不妥……”
大皇子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中的冷意让沈家兄弟不寒而栗，随即又是狂喜。
这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攀附与出头机会！
周夫子从回忆中抽离，捋着胡须看向沈家兄弟。
有大殿下暗中支持，资源倾斜，他们必能一鸣惊人。
散学后，一辆蒙着黑布的神秘马车候在学院的偏门小径上。
沈家兄弟爬上马车，沈盈袖正坐在车内，目光幽幽。
她的眼睛像一双蛇的瞳孔，看得沈家两兄弟打心底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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