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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餐厅，陆禁正坐在长桌的主位上，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沈州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地低声汇报着什么。
看见明瑜下来，沈州停住话头：“明小姐。”
陆禁头也未抬，淡淡道：“继续说。”
沈州犹豫地看了一眼明瑜，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昨晚我们的人跟丢了，今天一早去王立六在郊区的住处，已经人去楼空。查了所有的交通记录，像是凭空消失了。”
明瑜端着牛奶的手一顿。
夏荃的动作，比她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狠。
“知道了。”陆禁没有一丝意外，抬头看向明瑜，“过来吃早餐。”
沈州看着自家老板这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再看看明瑜那冷得能掉冰渣的表情，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让人捉摸不透。
“陆总，那接下来……”沈州试探着问。
“你指望他能有多大的价值？”陆禁端起咖啡，语气淡漠，“他活着，是人证。他死了，或者消失了，就是夏荃心虚的铁证。”
明瑜走到他对面坐下，拿起兰姨准备的三明治，小口吃着，声音清冷：“她这是在向我示威。”
“不。”陆禁放下咖啡杯，纠正她，“她这是在自掘坟墓。”
他看向沈州，吩咐道：“联系秦远山，就说我请他喝茶。”
沈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点头：“是！”
请秦知意的父亲喝茶？
在这节骨眼上？
明瑜瞬间明白了陆禁的意图。
夏荃现在最怕的，就是和秦家的婚事告吹，陆言忱失控，陆家颜面扫地。
“一个王立六，说明不了所有问题。”明瑜冷静地分析，“就算秦家退婚，夏荃也可以把所有事都推到王立六身上，死无对证。”
“谁说我要靠他了？”陆禁笑了一声，将自己的电脑转过来，推到明瑜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资金流向图，无数条线从一个标注着“夏氏慈善基金”的源头散开，经过层层包装和海内外空壳公司的流转，最终的流向，赫然指向了几个境外博彩公司。
但这只是其中一条最不起眼的支线。
更多的资金，流向了更隐秘的地方。
“这是……”明瑜瞳孔微缩。
“夏荃这些年，通过这个基金会洗出去的钱，远不止那些。”
陆禁的手指在屏幕上一点。
“杀人需要动机。你觉得，有什么，能让她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看着明瑜，一字一句地揭开了更深层的黑幕。
“比如，你父亲当年，是不是无意中知道了她挪用陆氏公款的秘密？”
明瑜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杯子。
“她不是最在乎脸面，最在乎陆家主母这个身份的体面吗？”
“我们就一层一层，把她的脸皮剥下来。”
“看看底下，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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