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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冷峻：“结果摩根买断了他们门口的铁路，威胁说不卖就让你运不进原料运不出产品。最后那家钢厂只能四折卖掉，因为摩根说“你让我不高兴，我的情绪也是要算钱的“。”
听到这里，三个女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孙芷影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惊。
“就这样，”季阳继续道，“摩根整合了全国九成的钢铁产能，创建了阿美钢铁企业。规模效应显现后，他对矿山说：“按我的价格卖，不然你就等死吧，因为全美九成的订单都跟你无缘了。“”
“而且摩根还控制着铁路，”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矿山不卖给他连运输都成问题。这就是商业的残酷现实。”
林欢轻轻摇了摇头：“这手段...简直霸道得可怕。”
“说白了独占市场才是省钱利器。”季阳的语气平静，“通过降本增效和去除无效产能，阿美钢铁很快成为全美最赚钱的公司。”
他嘴角微微上扬：“更绝的是，摩根从银行借的钱都没用完一半。这些钱变成了运营资金，很快就还清了银行贷款。这波操作等于白嫖了美帝最强钢铁王国。”
“后来很多人都效仿他，”季阳继续道，“比如欧然铭整合石油公司成立泰昌，端木阳合并两百多家车厂组建恒通汽车。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进入电脑整机这个红海市场的原因之一。”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当一个产业进入整合期，规模就是最大的机会。把五十家公司整合在一起，砍掉一半成本，剩下的工厂全部满负荷生产，就是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
“从长远来看，老牌产业容不下小打小闹。只有规模才有经济效率，才有降本增效的空间。一千家企业在一个行业内卷，最后只能同归于尽。”
季阳的声音渐渐低沉：“所以整合期是对所有人的考验，要么做整合者，要么被整合，最怕的是既不整合别人也不被整合。那样的结果就是每天都在努力，却永远赚不到钱。这种消耗根本撑不了多久。”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所以，如果打不过，最好的选择就是加入。这就是商业的本质。”
“其实谢松的做法和我是一样的道理。”季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选择用价格战绞杀中小产能，而我给这些企业一个选择——要么加入，要么死。”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窗外闪烁的霓虹。“从九十年代到现在，整机市场的品牌从上千家缩减到不足百家，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市场就是这样，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所以恒科数码是准备套现离场？”林欢放下茶杯，纤细的手指在杯沿轻轻划过。
“没错。”季阳微微颔首，“他们的资产，现在就剩下残值和壳资源的价值了。这个时候不走，只会越来越难。”
诸葛雨靠在沙发另一侧，听着两人的对话，美目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季阳要对付腾跃团了——要形成规模效应，这个价格守门人必须除掉。没有人能在这场整合中独善其身。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我们可以像摩根那样，通过银行融资解决部分收购资金。”季阳说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诸葛雨。灯光在她如瀑的长发上流转，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诸葛雨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坐直了身子：“王姐她们说过，如果你需要资金，她们愿意以基金方式参与。只要给个保底收益就行。”
“那就给她们6.5%的固定收益，三年期。”季阳思索片刻后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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