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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手掌同时按下。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不是声音，而是空间的震颤。
星港中央，一道光柱冲天而起，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空间被撕裂时泄露的“底色”。光柱中，无数齿轮的虚影旋转，蒸汽与以太交织，灵网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
光柱顶端，一扇“门”缓缓成形。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门，而是一个空间的“伤口”，一个连接两个遥远星域的“虫洞”。门的边缘是不稳定的波纹，内部是旋转的星河缩影——那是星门另一端的情景，距离机械大陆七千光年外的“天鹰星域”。
“星门稳定率89.4%。”林夜快速汇报，“在安全阈值内。各舰队，按预定序列进入。”
“第一序列，烈焰狮心军团，出发！”赤炎的声音充满豪情。
三百台赤红机甲组成的方阵启动推进器，冲向星门。在接触光柱的瞬间，机甲化作流光，被吸入那旋转的星河中。通过灵网直播，所有人都能看到——在星门另一端，那些机甲重新具现，开始建立防御阵型。
“第二序列，天工坊精密构装体军团……”
“第三序列，神机宗符文机甲编队……”
一支又一支舰队投入星门。星港平台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三大领袖，以及少数核心人员。
“该走了。”墨寒收起洞天投影，那艘“移动锻造要塞”已经先一步进入星门。
林夜最后看了一眼灵网上的大陆全景，确认所有系统运行正常。幽冥分身沉睡在地核深处，灵网的七百二十个核心节点全部就位，三千六百个备用协议随时待命。
“我们离开后，大陆就交给你们了。”他对留守的几位高层说。
“请放心，三位大人。我们守不住，还有您的分身呢。”一位老者微笑。
凌霜没有多言，只是向留守者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走向停在平台边缘的原型机。
那是一台银白色的机甲，线条简洁，没有任何多余装饰。但所有了解历史的人都清楚——这台“原型机”是机械大陆现存最古老的机甲，搭载的技术至今未被完全解析。而驾驶它的凌霜，更是从远古基因封存舱中苏醒的初代驾驶员。
林夜登上幽冥侍从——他的本命机甲此刻已升级为百米高的幽蓝色巨人，表面流淌着数据符文。墨寒的混沌则保持着相对“朴素”的三十米人形，但只有真正面对它的人才知道，这具机甲内部蕴含着一个世界。
三台机甲并肩而立，站在星门前。
“最后一次检查。”林夜说。
“洞天状态良好，够我们打三场灭世战争。”墨寒推眼镜。
“我的矛，准备好了结一切错误。”凌霜握紧武器。
三人相视，在驾驶舱中露出相似的笑容——那是一种“老六”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么——”
三台机甲同时启动，冲入光柱。
在进入星门的瞬间，林夜感受到空间的撕裂感，然后是漫长的坠落——不，是穿越。时间在这里失去意义，方向变得模糊，只有灵网的链接依然稳定，告诉他另外两人就在不远处。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光亮。
三台机甲冲出星门，来到一片陌生的星空。
眼前是浩瀚的星海，比从机械大陆看到的更加璀璨。十二支先遣舰队已经在周围布防，墨寒的移动锻造要塞漂浮在中央，像一座星际堡垒。
“欢迎来到天鹰星域，坐标X-7，Y-23，Z-15。”林夜的声音在舰队频道响起，“根据星图，距离我们最近的可探索星系在0.3光年外。但在那之前——”
他停顿，因为灵网侦测到了异常信号。
“三点钟方向，距离十二万公里，有大量生命反应。不是机甲，是……生物？等等，是机械生物？”
全息星图上，浮现出一群庞然大物的轮廓。
它们像鲸鱼，但身体由星尘金属构成，背脊上生长着天然的能量符文，在星海中游弋，吞食着漂浮的星尘碎片。每一头的体积都超过千米，而这样的“鲸群”，有数百头。
“以太鲸群。”墨寒的呼吸有些急促，“我在古籍上看过记载，以为是传说……它们体表的符文是天然的锻造图谱！林夜，能不能和它们沟通？”
“我试试。”
林夜闭上眼睛，意识通过灵网延伸，尝试接触最近的一头以太巨鲸。
下一秒，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星辰的记忆。古老的航行。星尘的味道。宇宙的脉动。以及……一个跨越百万年的，关于“守护”的传承。
林夜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数据流疯狂闪烁。
“各位，”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震动，“我想，我们找到了这次远征的第一份礼物。”
“这些鲸群，是活的星图。”
在鲸群悠长的鸣叫中，在星辰的注视下，机械文明的深空征程，正式开始了。
而三位“老六”的传奇，也将从这片大陆，走向无垠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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