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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鼠人的蘑菇云,更有末日危机的氛围了
桥头堡侧翼的炮兵阵地上,十几个矮人工程师正围著两门刚运到的地狱之锤重型迫击炮做最后的校准。
这些矮人来自海门关工程师行会,是索尔格林陛下亲自派遣的技术顾问团,奉命协助联军部署重型火力。
他们的胡须被炮膛里渗出的硝烟熏得发黄,厚实的皮围裙上沾满了火药残渣和机油的混合物,粗壮的手指上套满了刻著符文校准刻度的黄铜指环—每一枚都代表著一项通过行会考核的专精技能。
当炎霖火箭炮的第一轮齐射炸响时,所有矮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为首的那位老工程师——一个胡须已经花白到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长者,胸前挂著一枚被磨得发亮的黄铜齿轮勋章,那是海门关工程师行会最高等级的资格认证—正蹲在一门迫击炮的炮架旁边,手里攥著一把符文扳手。
他的扳手悬在半空中,静止了整整三轮齐射的时间,扳手末端那颗用于校准炮架角度的黄铜螺母在冲击波中微微颤动。
第四轮火箭弹拖著金红色的尾焰划过黄昏的天幕时,老矮人终于放下了扳手。
他用粗糙的手背揉了揉被硝烟熏得发红的眼睛,望著那片正在被火海反复型过的桥面,望著那些曾经在紫晶弹道面前都敢继续冲锋的氏族鼠在火箭弹的破片风暴中成片倒下,望著连纳垢军团的库尔干骑手都勒住战马不敢再往前一步。
然后他情不自禁地喃喃开口:「这火力————这对吗?」
老工程师身后,一个年轻的矮人学徒正趴在掩体的沙袋上,圆睁的双眼中倒映著桥面上那片还在燃烧的尸山。他的胡须才刚编成两股——在矮人的传统中,这意味著他还没出师,还没资格在工程行会的名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最后彻底被震撼,感慨道:「难怪连那些最固执的氏族先祖也承认,论火药,这些东方人确实还在我们之上。」
艾尔斯贝丝从绯红龙背上跃下,深紫色的法师长袍在落地时扬起一圈淡淡的灰尘。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被震撼后尚未完全平复的微澜。
「这就是你们震旦的暴力美学?」她顿了顿,紫晶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桥面上那片还在燃烧的余烬,「震旦的火炮都有这种水平吗?」
桃妍站在高坡边缘,黑底金纹的鳞甲被桥面上残余的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听到墓园玫瑰的疑问,桃妍偏头看向艾尔丝贝丝,凤眸微微眯起,嘴角那抹冷淡的笑意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骄傲。
「那倒没有。震旦的火药技术本来就在矮人之上一这一点,连海门关的工程师行会都不会否认。」她抬起右手,朝身后那些还在冒著青烟的炎霖火箭炮发射架虚指了一下。
「但昭明大人的火炮,是九位龙子中最强的。这些炎霖火箭炮是他亲手设计的—从发射轨道的角度到火箭弹尾翼的弧度,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反复的测试和改良。所以才会有这种摧枯拉朽的杀伤力。」
艾尔丝贝斯沉默了片刻。她将紫晶法杖顿在地上,杖尖的紫晶核心缓缓停止了旋转,那双紫晶色的眼眸从桥面上的火海转向河对岸那片被硝烟笼罩的努恩城废墟。
「但也不要小瞧了那些鼠人。他们的远程武器同样可怕次元石火焰喷射器、次元石迫击炮、还有那些由鼠人工程术士亲手打造的战争机器。努恩城陷落时,城墙上那些矮人铸造的加农炮就是被他们的次元石闪电炮从射程之外一一摧毁的。」
桃妍点了点头,但嘴角那抹笑意并没有消失。
「放心。它们的火炮射程远不如我们。大概只有炎霖火箭炮射程的三分之二我们可以在他们进入射程之前,就摧毁他们。」她抬起右手,在空中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下切手势。
「或许他们的火炮很难击毁,次元石装甲的韧性和自我修复能力确实让人头疼。但那些操作远程武器的鼠人—那些氏族鼠工程术士、那些奴隶鼠装填手他们的身体太孱弱了。」
「一发火箭弹过去,几十只鼠人都得被轰成渣。鼠人的远程能力有多强大,他们的近战能力就有多么屏弱。而他们自以为傲的远程火力,在我们昭明大人的火炮面前,根本够不到。」
她转过身,凤眸扫过桥面上那片还在燃烧的尸山。
「主要是这处战场实在是太适合震旦发挥了。火炮需要居高临下的射击阵地,需要广阔的射界,需要敌人以密集阵型冲锋——而这里,一样不缺。」
桃妍的判断没有任何偏差。
在接下来的整整一天里,鼠人发动了不下二十次冲锋。从晨曦初露到暮色再次降临,桥面上的喊杀声、爆炸声和次元石装置失控的尖啸声从未间断过。
氏族鼠的军阀们用皮鞭和锯齿砍刀驱赶著奴隶鼠冲上桥面,一波被炎霖火箭炮和弩箭攒射击溃,下一波又在桥对岸重新整队,踩著前一波留下的尸体继续往前推。
瘟疫僧们在桥头燃起了更多的角鼠祭坛,祭坛上冒出的黑烟将整片河岸染成了墨绿色,但那些黑烟还没来得及飘到桥面中段,就被新一轮火箭弹的冲击波吹散。
鼠巨魔们被次元石强行催长到两层楼高,浑身覆盖著粗糙的缝合铁甲,每一次冲锋都能撞翻好几排拒马桩,但它们庞大的身躯在桥面上太显眼了—每一次鼠巨魔出现在桥头,桃妍麾下的炎霖火箭炮就会集中火力将它们连同周围一整片鼠群一起炸成碎片。
而真正让鼠人绝望的,是箭雨。
天庭龙弩卫一震旦远征军中最精锐的远程部队,在桥头堡侧翼的高坡上排成了三列横阵。
这些龙弩卫手中的重型连弩是震旦工匠打造的稀世级神兵,弩臂内嵌著烈焰修焰卿亲自加持的烈焰符文,射出时箭身会在空气中擦出一道极淡的金色尾焰。
在门下督的指挥下,龙弩卫的射程被提升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那些站在河对岸、
自以为安全地躲在次元石掩体后面的鼠人工程术士,往往还没来得及举起观测镜,就被从天而降的金色箭雨钉穿颅骨。
而玉勇弩手一那些身穿碧玉鳞甲的普通震旦弩手,虽然没有龙弩卫那种超凡的射程和穿透力,但他们的人数更多,射速更快。
在龙弩卫的压制下,玉勇弩手们以不间断的轮换射击覆盖了桥面上的每一寸石板。
三排弩手交替射击一第一排放箭,第二排拉弦,第三排装填,循环往复,箭雨从未间断。
那场景让所有目睹它的人终生难忘。
不是几百支箭,不是几千支箭是连绵不断的、遮天蔽日的箭幕。每一轮齐射都有上万支弩箭同时升空,密集到在半空中相互碰撞、偏离轨迹、又在下坠时重新汇聚成一道弧形的死亡之墙。
箭矢破空的声音不再是咻咻的轻响,而是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像是有无数把锯子同时在半空中切割空气。
桥面上的鼠人抬头看时,只能看到整片天空都在下箭一箭矢密集到遮住了黄昏的余晖,遮住了塔尖的紫晶光芒,遮住了一切。然后它们就被钉在了桥面上。
一天之内,十二万鼠人阵亡在这座跨河大桥上。
桥面上的尸体已经堆到了齐腰高,威森领的工程兵不再用绞盘清理残骸了因为清理的速度跟不上鼠人冲锋的速度。
鼠人们只能踩著同类的尸体继续冲锋,然后在尸体堆成的斜坡上被箭雨钉死,成为斜坡上新的一层。
到黄昏时分,整座桥面上已经看不到一块石板了,只有一层又一层的灰黑色皮毛、凝固的血污和被箭矢钉穿的破甲。瑞克河的河水在桥墩周围翻涌著暗红色的泡沫,那是被从户山上冲刷下来的血水与河底的泥沙混合而成的颜色。
河面上漂浮著无数被冲下桥的鼠人残骸,在水流中翻滚著、碰撞著,最终消失在远处的暮色中。
而对岸,鼠人的攻势终于停了。不是因为它们的指挥官心疼那些奴隶鼠的命,而是因为那些负责驱赶奴隶鼠冲锋的氏族鼠军阀们自己也开始犹豫了。
他们躲在次元石掩体后面,用沙哑的嗓音互相咒骂、推卸责任,但谁都不愿意第一个带队冲上那座已经被尸体堆成斜坡的桥。
连瘟疫僧们的祈祷声都低了下去—祭坛上的香炉已经被火箭弹的冲击波震碎了无数次,香灰撒了一地。
鼠人猛攻了一整天,除了十二万具尸体之外,连一寸桥面都没能夺回来。
但就在这局势一片大好之际,苏离却于次日紧急抵达战场。
他骑在莫尔卡娜的龙背上,身后跟著首批抵达的八千骑兵和阿尔伯特大团长亲自统率的焰阳骑士团,总共只有一万五千骑兵!
没有带主力军团,只带了这么一支骑兵团,证明他是紧急赶到的,甚至顾不上自己的主力大军。
而抵达之后,他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让所有人震惊不已!
「全军立即撤离桥头阵地。所有重型装备、所有弹药储备、所有后勤辐重,全部撤进法师塔一里内的掩体。紫晶铁甲军负责掩护撤退序列,炎霖火箭炮优先转移一现在。立即执行。」
战场高地上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可置信。
桃妍更是猛地抬头,那双浅琥珀色的凤眸里燃烧著不加掩饰的愤怒和不可置信。
她大步走到苏离面前,右手的指尖几乎戳到了他胸甲上的烈阳纹章。
「撤?你让我撤?!」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猛地抬起手臂,指向桥面上那座还在冒烟的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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