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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双方都退后的方案了,没有要求永远的削弱瑞德玛教会。
只是在终末危机,所有神灵都全力赐福,庇佑凡世的时候,各个神灵和教会的地位平等。
而瑞德玛教会在完成整顿之后,等终末危机结束,选举人团再重新讨论他们的选举人票具体定几张,要不要恢复。
一切都是为了团结一切力量,共度危机。
这也是帝国对瑞德玛的尊重,绝对不会遗忘祂几千年的贡献和庇佑。
这一切都只是对瑞德玛教会在凡世权力多少的讨论。
三位主教沉默了许久,没有再开口,算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瑞德玛教会如果算是重创,那白狼之神尤里克教会几乎是毁灭了。神灵都差点陨落,教会的根基被连根拔起。
这一切的根源,始于泰格里斯盗走圣火。
那道自人类诞生之初便燃烧不止、象征著尤里克愤怒与守护的神圣火焰,在米登海姆被围困最危急的时刻被精灵法神从白狼神殿深处盗走。
圣火失窃之后,尤里克陷入了狂乱这位自人类诞生之前就存在的古老神明,开始用一种断断续续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低语与祂的信徒沟通。
但圣火失窃后的力量衰退得太厉害,那低语支离破碎,守军们只能听到其中扭曲的片段。士兵们不知道神在说什么,只知道他们信仰的神似乎已经疯了。
尤里克的牧师和祭祀们在圣火失窃后开始大量崩溃。有些牧师在祈祷时听到了咆哮,然后开始疯狂攻击身边的同袍:有些祭祀在试图重新点燃圣火余烬时被狂怒的低语折磨得精神失常,用匕首刺穿了自己的耳膜,说这样就能听不到神的哀嚎;
白狼神殿的大主教埃尔曼德是少数还能保持清醒的人之一——
一但他选择了殉道。
在格拉夫与永世神选对决的那天,埃尔曼德以自己的灵魂为薪柴重新点燃了圣火余烬,爆发出一道足以遮蔽混沌之月光芒的圣火冲击波,为突围的联军争取了最后一段宝贵的时间。他自己则被烧成了神殿地板上的一道光痕。
如今,埃尔曼德已经化为光痕,所有高阶圣职人员要么疯了要么死了要么殉道了。尤里克教会在这场终末危机中失去的不仅是圣火,不仅是神殿,不仅是米登海姆的城墙,更是几乎所有的神职骨干。
几十万白狼信徒仍然散布在米登领、诺德领和帝国北方的焦土上,在废墟中继续向尤里克祈祷,仍然在胸口画著狼头,仍然相信白狼之神终有一天会从狂怒中醒来。
但他们没有了主教,没有了神殿,没有了圣火一只剩下一群在废墟中坚守信仰的普通士兵和难民,以及站在圆桌旁的这个老兵。
代表尤里克教会出席这次会议的,不是任何一位主教,而是白狼骑士团的大团长—
埃里克·海尔伯格。
他穿著一件满是划痕的板甲,板甲胸口的白狼纹章被放血鬼的爪子撕掉了一半,左臂吊在绷带里,绷带上渗著新鲜的血迹。他的胡须已经花白了大半,眼眶深陷,但脊梁挺得笔直。
他是在米登海姆突围时被放血鬼咬穿了肩胛骨那一口本该把他的左臂整个撕下来,但他用战锤砸碎了那只放血鬼的头颅,然后继续跟著联军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了重围。
他代表尤里克教会,代表那些还在北方废墟中坚守信仰的白狼信徒,代表那位濒临陨落却仍在狂怒中咆哮的白狼之神,站在选帝侯们的面前。
他同时也是骑乘狮鹫返回、代表那支突围军团与联军主力取得联系的关键信使。
剩下的选举人团变化也不小。
烈阳女神教会的选举人席位空著。那张刻著烈阳圣徽的高背椅旁本该坐著希露德苏离的高阶侍从总管,以及苏离最信任的副手。
但她此刻不在金流城,不在任何一座安全的南方城市里,而是还在德拉克瓦尔德森林以北的荒原上,与泰格里斯一同带著残军且战且退。
所以苏离不得不坐在那把空椅子旁边,同时代表边境亲王领选帝侯和烈阳女神教会选举人两张票。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一希露德是苏离的人,所有人都知道。
坐在圆桌另一侧的半身人长老,杰罗·快活脚,此刻已经快活不起来了。
半身人的席位在帝国选举人团中一直是最不起眼的存在,他们从来不争夺权力,不参与政治博弈,不发表长篇大论。在终末危机之前,半身人最关心的事情是今年的烟草收成和穆特领的奶酪价格,帝国议会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遥远的概念。但杰罗·快活脚现在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他是穆特领一那片半身人自治领地的现任长老,也是半身人在帝国选举人团中的代表。从后勤到参战,半身人为这场终末危机付出了极其惨烈的代价。
穆特领的粮食储备是联军后勤的生命线之一。半身人以精湛的农业技术和令人咋舌的仓储管理能力闻名帝国他们能用人类三分之一的土地种出同样多的粮食,能用比矮人更精确的帐本记录每一袋面粉的流向,能在最恶劣的气候下保持补给线的稳定运转。
从黑火平原到瑞克河前线,半身人后勤车队一直冒著次元石辐射尘和被混沌掠袭队截杀的双重危险,将粮食和药品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
那些车队没有重甲骑兵护送,没有矮人符文盾牌保护,甚至没有随军牧师为车夫们祈祷半身人只是用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驾驶技术和对地形的熟悉,在废墟夹缝和密林小径中摸黑穿行,把补给送到最需要的地方。
在阿瓦兰领被围城的那些日子里,是半身人后勤车队在夜里推著独轮车穿过纳垢军团的巡逻线,将面粉和药品运到城墙下的秘密通道口。被纳垢巡逻队抓住的半身人车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尸体被瘟疫腐蚀成骨架,独轮车歪倒在泥泞中,面粉散落一地,被脓液浸成灰绿色。
但半身人付出的代价远不止后勤。当联军在泰拉布海姆发起总攻时,半身人狙击手被部署在巷战最前线。他们体型矮小,在废墟中移动时几乎没有声音,能用改装过的猎弓从极近距离精准射击纳垢瘟疫战士的眼窝。
半身人狙击手在巷战中的伤亡比例远超联军平均线。当最后一批幸存者从废墟中撤出来时,杰罗·快活脚亲自为他们煮了一大锅热汤。那些半身人狙击手捧著碗,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汤喝完,然后把碗放在桌上,转身继续为下一场战斗准备弹药。
杰罗·快活脚站在炊烟中看著他们的背影,很久没有说话。
帝国皇家军事学院院长卡斯帕尔·冯·海因里希斯多夫已经战死了。
他的席位空了很久,直到此刻才由继任者正式坐上那把刻著学院纹章的高背椅。
那位老院长不是死在学院的讲台上,而是死在米登海姆城下,与俄尔施泰因一同指挥那场被称为「佯攻」的战役。
那是一场用区区二十万人向几百万恶魔发起猛烈攻击的战役。不是寻常的战役,不是任何一本军事教科书上能找到先例的战役。
他们打得极为壮烈,持续几天几夜。俄尔施泰因在出发前已经做好了阵亡的准备,气得苏离在格伦堡城墙上当场骂了他一顿,说别乱立flag。
最后俄尔施泰因活著回来了—不是因为他运气好,他胳膊都断了一支,半边身子的盔甲被恐虐神选战斧劈碎,被抬回联军大营时已经失血到脉搏几乎摸不著。
他能活著回来,完全是因为老院长的舍命相助。在撤退命令下达的那一刻,卡斯帕尔主动接过了殿后的指挥权。
他把活下来的机会给了年轻人,自己带著最后一支预备队挡在冲锋通道上,用老迈的身躯为撤退的主力部队换取了数个时辰的时间。
当最后一批联军撤出战场时,老院长的战旗还在那片焦土上燃烧。他的尸体被找到时手里仍然握著那柄皇家军事学院的礼仪佩剑,剑刃上嵌满了放血鬼的骨茬。
如今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苏离的父亲,苏纳·冯·紫荆花,虔诚的烈阳女神信徒,荆棘之壁,赤夜长剑。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学院长袍,袍角绣著烈阳女神的金色圣徽,面容清瘦而温和,与苏离记忆中外祖父书桌上那幅家族画像里的年轻学者几乎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鬓角多了几缕白发。
他能坐上这个位置,除了苏离的支持,本身的才华也是重要原因,他本来就是烈阳女神的虔诚信徒,精通各种兵法。
而更重要的是,在终末危机中,他一次次奋战在前,完全没有因为是最高统师的父亲而养尊处优。
相反他身先士卒,率领将士奋战在对抗恶魔的最前线。
在斩杀了大量的恶魔神选后,顺利突破到了传奇级。
皇家学院位于帝国南方的莫德海姆,苏离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最终在苏离支持下,他顺利被推选为了帝国最高学院的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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