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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被篡改的序章(第1/2页)
林忧感觉自己像被扔进高速离心机里转了一百圈又捞出来，灵魂每一寸都在尖叫抗议。他瘫在冰冷的地面上，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只有眼球还能勉强转动，视线模糊地看到冥月那半透明的投影正悬浮在房间中央，血瞳中的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闪烁、碰撞，甚至偶尔迸溅出几缕危险的电火花。
整个“安全屋”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服务器硬盘发出的低沉嗡鸣和林忧自己粗重痛苦的喘息声交错着。陆北琴跪坐在他身边，双手抵在他背心，精纯温和的灵力源源不断渡入，试图修复他濒临崩溃的精神，但她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惧和茫然。她听不懂“数据”、“节点”这些词，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某种极其可怕、极其古老的东西被触动了，而源头正是眼前这个看似虚弱的陌生男子。
良久，冥月眼中疯狂流转的数据渐渐平息，但那双血瞳却沉淀下一种比万载玄冰更冷的幽光。她缓缓转向林忧，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深处：“你确定……看到了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一个少年……回头对我笑？”
林忧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刺痛，他用尽力气微微点头。那个画面虽然短暂模糊，但少年回头时那瞬间的灿烂笑容和眼神中的……亲近？甚至可说是眷恋？与后来记忆中那个充满恐惧、怨恨、最终癫狂的恨天魔主尘月，简直判若两人！这巨大的反差让他灵魂战栗。
“山坡……野花……少年……”冥月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投影的身形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她抬起手，似乎想触摸什么，但指尖穿过了虚影。“那段数据……被标记为‘冗余缓存’、‘逻辑冲突源’……尘月……他备份了它，却试图彻底删除它……”
她猛地抬头，血瞳锐利如刀，盯住林忧：“你还感知到了什么？关于那个‘锁’或者‘门’的结构？排斥力的具体属性？”
林忧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濒临崩溃前的瞬间感知。“门……很重……排斥力……不像是自动防御……更像……更像是有某种‘意志’在后面死死顶着……不让我进去……”他断断续续地描述着，“而且……推开缝隙时……涌出来的……大部分是恨……滔天的恨……但恨意下面……好像……好像包裹着别的……更深的……东西……”他说不清楚，那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仿佛恨意只是表层，下面还埋藏着更复杂、更不堪回首的事物。
“‘意志’？顶着？”冥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果然……他不仅备份，还设置了反向封印！他想彻底埋葬那段过去！”她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起来，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冗余缓存？逻辑冲突？呵……尘月，你究竟在害怕什么？害怕我记得……还是害怕你自己记得？”
陆北琴被冥月骤然释放的威压震慑得脸色惨白，几乎喘不过气。林忧更是感觉灵魂都要被冻僵了。
冥月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不适，强行收敛了气息，但血瞳中的风暴并未平息。她飘到那几块服务器硬盘前，手指飞快虚点，调动着残留的数据流。“我需要更完整的访问权限……需要绕过他的封印……那个备份节点已经不稳定了，强行突破可能会彻底损坏……”
她突然停下动作，猛地转头看向林忧，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你的‘现实锚点’特性……或许能绕过部分底层权限验证……但你的精神无法再承受一次直接连接了。”她的目光扫过林忧萎靡的状态，眉头微蹙。
忽然，她的视线落在了正全力为林忧疗伤的陆北琴身上，血瞳微微眯起。“‘道种’……本土修行者……她的神魂与这个世界同源，或许……”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念头在她心中形成。
“陆北琴。”冥月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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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琴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应道：“弟子在。”
“放开对他的灵力输送，守好他的肉身。”冥月命令道，随即指尖逼出一缕极其细微、却蕴含着无上玄奥气息的暗红色光丝，那光丝仿佛由无数细密的符文构成。“放松你的心神，接纳本座这一缕‘溯源神念’，它会引导你的意识，暂时与他的‘感知’同步。”
陆北琴虽然心中骇浪滔天，但对冥月的命令不敢有丝毫违逆，她依言放开林忧，努力放空心神。那缕暗红光丝轻飘飘地融入她的眉心。
下一刻，陆北琴浑身剧震，美眸瞬间失神，她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陌生的、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画面和信息碎片呼啸而过，其中夹杂着林忧残存的痛苦和冥月冰冷强大的引导意志。她看到了模糊的数据海洋，看到了那个破损的苹果服务器，感受到了那扇沉重“门”后传来的、令人窒息的怨恨洪流……这一切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让她神魂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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