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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颗只懂得冲锋与搏杀的头脑，在听到“漱玉楼”三个字的瞬间，刚刚才因那神鬼莫测之计而建立起来的绝对信赖，如同一座被惊雷劈中的沙堡，轰然崩塌！
“漱玉楼，是全京城最奢华、最喧嚣的销金窟！”孙将军的眉头紧紧锁起，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周立，“那是王公贵胄汇集之地，是各方势力的角力场！鱼龙混杂，眼线密布！在那里进行任何秘密交易，无异于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点火！”
“此举，是自取灭亡！”他斩钉截铁地断言，声音陡然拔高，那张古铜色的脸因极致的困惑而涨红，“漱玉楼的后台深不可测，其内部规矩森严如铁！任何外来者试图利用它的场地演戏，都会被第一时间察觉并清理！我们等于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去挑战京城最强大的潜规则！”
面对心腹这最后、也是最现实的终极否定，周立没有直接解释。
“将军，你以为，漱玉楼卖的究竟是歌舞酒色？”
“还是别的东西？”
周立引导着他的思路，从“风险之地”，转向了“规则之地”。
“漱玉楼贩卖的最昂贵的商品，是‘秘密’。”
“它的生存之本，就是为所有踏入此地的王公贵族，提供一个绝对安全的、可以放下一切伪装的私密空间。”孙将军的呼吸，已然变得急促。
“因此，漱玉楼的安保，防范的从来就不是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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